
距離評選還有最後二十四小時。
我必須解決一個最核心的問題。
冰棺。
傳統的冰棺租一天最少也要上千塊。
我的預算根本無法支撐。
我帶著剩下的錢,去了城中村的二手舊貨市場。
這裏的東西很便宜,但需要一雙慧眼。
我在一個雜貨攤前停下。
看中了一台布滿灰塵的二手大功率工業電風扇。
“老板,這個怎麼賣?”
攤主是個胖大爺,正拿著手機在開直播。
他頭也沒抬,隨口報了個價。
“五十,不講價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,掏出兩張二十,一張十塊。
“老板,能便宜點嗎?三十賣不賣?”
大爺這才抬起頭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他把手機鏡頭對準了我。
“家人們,看看這小夥子,長得挺俊俏的,怎麼連五十塊錢都掏不出來?”
直播間裏的彈幕瞬間刷了起來。
我沒有躲避鏡頭,而是誠懇地看著大爺。
“老板,我是在參加一個極限挑戰。”
“預算隻有兩百塊,我還要買其他東西。”
“您就當幫我個忙,三十賣給我吧。”
大爺被我逗樂了。
“行吧行吧,看你怪不容易的,三十拿走。”
我高興地付了錢,扛起那台沉重的電風扇。
接著,我又去旁邊的糧油店,買了五包最便宜的食用鹽。
每包一塊錢。
五包五塊。
電風扇加食用鹽,這是我物理降溫的秘密武器。
隻要把冰塊和鹽混合,放在風扇前吹,就能在密閉空間裏迅速降低溫度。
完美平替冰棺的效果。
解決完冰棺,還剩下骨灰盒。
普通的木質骨灰盒也要幾百塊。
我走進了一家兩元店。
目光鎖定在貨架最底層的塑料保鮮盒上。
九塊九一個,四麵帶有強力卡扣,蓋子上還有一圈厚厚的矽膠密封條。
我拿起來仔細端詳。
這不比那些幾千塊的木頭盒子強多了?
絕對密封,永不漏氣。
就算掉進水裏也不會受潮。
主打一個實用主義。
我果斷掃碼付款。
“滴,手機支付九元九角。”
提著我的全部家當剛走出舊貨市場。
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停在了我麵前。
車窗降下,露出李管家那張尖酸刻薄的臉。
他這次沒帶保安,而是帶著幾個陸家的傭人。
“大家快來看看。”
李管家指著我手裏的塑料袋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這就是我們陸家三少爺為老太太準備的驚喜。”
“一個破風扇,幾包鹽,還有一個裝剩飯的飯盒。”
傭人們紛紛捂嘴偷笑,眼神裏充滿了鄙夷。
“這也太寒酸了吧?”
“就算是不受寵,也不至於摳搜成這樣啊。”
“拿個飯盒當骨灰盒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我把保鮮盒抱在懷裏,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這不是飯盒,這是最高級別的密封容器。”
“你們懂什麼叫防潮防腐嗎?”
李管家不屑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行了,別在這丟人現眼了。”
“老太太明天要是看到你弄這些垃圾,非得氣出心臟病不可。”
“我勸你現在就放棄,直接認輸算了。”
“免得明天在所有名流麵前下不來台。”
我微微一笑。
“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。”
“極限控本的樂趣,你們這種隻知道揮霍的人是不會懂的。”
李管家臉色一僵,冷哼一聲升起了車窗。
汽車揚長而去,噴了我一身尾氣。
我拍了拍灰塵,繼續往回走。
回到陸家後,我發現我的晚飯被取消了。
廚房的王叔一臉為難地看著我。
“三少爺,李管家吩咐了,說您在進行極限挑戰。”
“陸家的一針一線都不能多給您用,飯菜也不行。”
我點點頭,表示理解。
畢竟是在比賽嘛,係統增加一點生存難度很正常。
我回到房間,就著白開水咽下了半個從外麵撿來的冷饅頭。
打開手機,我開始製作我葬禮的最後一環。
賽博往生二維碼。
我用免費的設計軟件,畫了一個黑白相間的二維碼。
隻要掃碼,就能彈出一個虛擬的靈堂界麵,可以在線獻花、上香。
不僅如此,我還設置了一個一秒到賬的收錢功能。
來賓不用準備現金,直接掃碼隨份子。
高效,快捷,環保。
把打印好的二維碼貼在那個九塊九的保鮮盒上。
我看著自己用兩百塊錢打造出的這一整套裝備。
心裏充滿了成就感。
萬事俱備,隻欠東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