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
四合院的主街上豪車雲集,一排排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將主院圍得水泄不通。
大門上掛著紅色的橫幅:“裴氏文創及海外財團戰略合作簽約儀式”。
裴杜若竟然連招牌都換成了她自己的姓氏。
我換了一身幹淨的黑色風衣,慢條斯理地走出平房,朝著主院的方向走去。
門口的安保不認識我,直接伸手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對不起先生,今天這裏被裴總包場了,沒有邀請函不能入內。”
我正要開口,趙灼華從門裏快步走了出來。
她看到我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溫景行,你來這裏幹什麼?”
她快步走到我麵前,用一種極度嫌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。
“昨天不是警告過你,讓你在平房裏待著別出來丟人嗎?”
“裏麵全都是身價過百億的大老板,衝撞了貴客,你那條賤命賠得起嗎?”
我沒有理會她的狂吠,越過她的肩膀,看向院子裏那座搭起的高台。
裴杜若正和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談笑風生。
“趙經理,這路是你家開的?”
我淡淡地收回目光,看著趙灼華。
“我隻是路過,順便來看看戲。”
趙灼華冷笑一聲,對身邊的幾個安保使了個眼色。
“看戲?你當這裏是天橋雜耍呢?”
“把這個遊手好閑的瘋子給我趕到街尾去,別讓他影響了裴總的心情。”
幾個膀大腰圓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,粗魯地伸手想要推搡我。
我沒有掙紮,隻是順著他們的力道往後退了兩步,站在了警戒線外。
裏麵的戲還沒到高潮,我確實不需要現在就登場。
院子裏的簽約儀式正式開始了。
沈青雲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高定西裝,像隻驕傲的白鶴一樣站在裴杜若身邊。
他手裏端著香檳,接受著周圍人的恭維。
“裴總真是年少有為,這八百套四合院的盤子,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了。”
“沈先生好福氣啊,裴總對您可謂是一擲千金。”
各種諂媚的聲音隔著院牆飄進我的耳朵裏。
裴杜若笑容自信,舉手投足間滿是成功人士的謙遜。
“諸位過譽了,這隻是裴某事業的一個小起點。”
她走到麥克風前,聲音透過高保真音響傳遍了整個胡同。
“今天,能與路易斯財團達成深度合作,是我裴某人的榮幸。”
“這核心的五套院子,將在未來五十年裏,成為雙方文化交流的橋梁。”
她轉身看向沈青雲,眼神深情款款。
“當然,這也是我送給未婚夫青雲的一份小禮物。”
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沈青雲感動得眼眶泛紅,乖巧地回握住裴杜若的手。
法國財團的代表拿著那份用我的名字偽造的長期授權書,滿意地點了點頭,拔出金筆準備簽字。
就在筆尖即將落下的那一刻。
主院緊閉的大門外,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嘈雜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警戒線被幾十個穿著打扮各異、但都滿臉怒容的人強行衝破。
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衝在最前麵,手裏揮舞著一張紅色的門禁卡,聲嘶力竭地吼道。
“裴杜若!你給我滾出來!”
“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