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昨天晚上那張夾在利潤分配方案裏的便簽,已經被我扔進了垃圾桶。
而今天,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執行這份方案了。
賀清漪和許承澤走下台,一路應酬著走到了我麵前。
賀清漪手裏端著一杯溫水,遞給我。
“臨川,剛才的聚光燈太刺眼了,沒讓你覺得不舒服吧。”
她依舊是那副關切的長姐模樣。
“其實今天叫你來,是有一份正式的文件需要你過目。”
她從身後的女助理林曉琳手裏接過一份厚厚的文件夾。
“這是銀行最新的股權稀釋確認書。”
“為了引入新的戰略投資,你的絕對控股權需要下降到百分之二十。”
賀清漪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剩下的部分,將作為期權池分配給核心高管和承澤的團隊。”
她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,遞上一支簽字筆。
“你一看到數字就頭暈,這份文件我已經讓法務部給你簡化過了。”
許承澤在一旁抱臂輕笑。
“是啊葉先生,清漪可是熬了好幾個通宵才把條款梳理清楚的。”
“你簽了字,以後就再也不用為了那些複雜的報表頭疼了。”
“我們每個月按時把那兩萬塊打到你的卡上,保證你衣食無憂。”
我沒有接那份文件,目光越過他們的肩膀看向酒店落地窗外的中央商務區夜景。
在那個方向,矗立著這座城市最堅固的建築。
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,七十多家私人銀行的聯合金庫總部。
“我不簽。”
我淡淡地開口,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宴會廳裏卻異常清晰。
賀清漪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“臨川,別耍小孩子脾氣。”
她壓低了聲音,語氣裏多了一絲威嚴。
“你媽已經同意了。”
“如果你現在不簽字,明天的董事會上我們隻能啟動強製剝離程序。”
她把文件重新塞進助理懷裏。
“到時候,你可能連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保不住。”
陳佩嫻也走了過來,手裏端著紅酒。
“臨川,聽清漪一句勸吧。”
“大家都是為了銀行好,你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,死攥著股份有什麼意義。”
她嘲弄地笑了笑。
“難不成你還真打算自己去查那堆積如山的賬本。”
“隻怕你還沒翻開兩頁,救護車就得開到樓下了。”
周圍的高管們紛紛點頭附和,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好歹的寄生蟲。
“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了,那還來問我幹什麼。”
我繞開他們,徑直向宴會廳的大門走去。
半個小時後,我站在了聯合金庫總部大樓的最底層。
這裏的安保級別堪比軍事基地,三米厚的防爆合金門緊緊關閉著。
門旁的掃描儀散發著幽藍的光芒。
我把手掌貼在掃描區,睜大眼睛看向那個小巧的虹膜捕捉鏡頭。
“滴——權限確認通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