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回到陸家別墅的時候,陸婉清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喝茶。
今天明明是工作日,她卻反常地提前回了家。
看到我進門,她放下茶杯,雙腿交疊,擺出了一副當家掌權者般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她大概以為,我被停了卡,又被占了辦公室,一定會氣急敗壞地回來求她。
“回來了?”陸婉清語氣淡淡。
我沒說話,走到她對麵坐下。
陸婉清從職業裝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,推到茶幾上,推向我。
“這張卡你拿著,每個月限額兩萬,夠你日常跟朋友吃喝玩樂了。”
她看著我,語重心長地說道:
“阿霆,你別怪姐姐心狠。宇航的做法雖然激進了一點,但他的提議確實是為了公司好。”
“你不知道,公司上下對你隻拿錢不幹活的意見已經很大了。如果我不順著宇航的意思停掉你的卡,很難服眾。”
“我是集團的總裁,我要為幾千名員工負責,不能總是偏袒你。”
“你既然不懂管理,就安分一點,為了公司的大局委屈一下。隻要你乖乖聽話,姐姐保證你以後衣食無憂。”
我看著茶幾上那張限額兩萬的銀行卡,突然覺得十分好笑。
百分之六十的股份,每年光是淨利潤分紅就有大幾個億。
她拿我的錢做人情,縱容手下的男助理騎在我頭上撒野。
現在又拿兩萬塊錢來打發我,還讓我感恩戴德?
我沒有伸手去接那張卡。
我靜靜地看著陸婉清那張虛偽的臉,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外公臨終前,緊緊握著我的手說的那番話。
那時候外公已經病得很重了,連呼吸都很費力。
他把股份轉讓書塞進我手裏,渾濁的眼睛裏透著看透世事的精光。
“阿霆,外公知道你不懂做生意,沒關係。”
“你要記住,你是陸氏的主人。管理者不行,我們可以慢慢挑,花錢雇最厲害的人來替你打工。”
“但如果有一天,你雇來的狗,敢把主人的東西當成他自己的,甚至對著主人狂吠......”
外公猛地攥緊我的手,一字一頓:
“那就打斷他的腿,讓他淨身出戶!”
我收回思緒,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我沒有跟陸婉清吵鬧,也沒有質問她為什麼這麼對我。
我隻是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不用了,你自己留著花吧。”
說完,我頭也不回地上樓,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關上房門的那一刻,我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,滿臉冷意。
我走到書桌前,從帶鎖的抽屜最底層,翻出了一個黑色的加密通訊錄。
我撥通了上麵第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嚴謹的中年男聲:“陸董,您好。”
這是外公生前留給我的私人律師團隊首席,整個陸氏的股權架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我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陸婉清那輛招搖的邁巴赫,冷冷開口:
“張律師,我受夠了過家家的遊戲了。”
“我準備全麵接管外公留給我的所有股權和權益。”
電話那頭立刻嚴肅起來:“明白。需要我怎麼配合?”
“幫我起草一份最高級別的集團高管罷免文件。”
我頓了頓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:
“另外,通知沈傲寒。”
“告訴她,我準備好請她出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