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憑什麼?那是我給人補課賺的錢——”
沈硯舟紅了眼,辯駁間,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臉上。
“憑什麼?”
母親冷笑一聲收回手,“就憑我是你媽,在你克死的爸的情況下還能養你這麼大,你賺的錢就該是我的!”
提及那場意外,沈硯舟猛地攥緊掌心。
十二歲的新年,他隨口說了句想吃點心,常年在外打工的父親便去了城東糕點鋪。
也是那條路上,她被喝了酒的逃犯捅死在漫天飛雪裏。
沈硯舟至今記得,父親的屍體被抬回家時,血已經凝固了,僵硬的掌心還緊攥著半塊桂花糕。
母親情緒失控地衝過來,掐著他的脖子,“壞種,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,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!”
窒息的感覺再度上湧,沈硯舟忍住眼淚抬頭:“好,我替他背鍋,權當報答養育之恩。”
“在此之後,你把錢還給我,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母親下意識皺眉,還想追問,沈聽瀾催促起來:“哥,快點吧,我可不想一直被懷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硯舟撐起身子,踉蹌了兩步,走出她們的視野。
他在辦公室接受盤問了半個小時。
出來時,京大的道歉已經發到沈聽瀾手機上,並提出他可以重新上交一份參賽文檔的補償。
“哥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!”
沈聽瀾笑嘻嘻地打來電話,“幫人幫到底,你高中得過那麼多國獎,一個新生獎而已,你幫我寫吧。”
“我沒有時間。”
他沒說謊,暑假攢的錢根本不夠國外半學期,他還要回去做兼職。
可到兼職的地方時,店長卻冷著臉將他轟出門外。
“我們可雇不起你,以後不用來了。”
“為什麼?我明明沒有曠工......”
沈硯舟視圖解釋:“就算你辭退,你也要支付這半個月的工資......”
“工資?你還有臉要工資!我們店沒問你要損失費已經是給麵子了!”
店長冷笑一聲,將手機砸到他臉上。
網頁內,他的臉清晰無碼,新媒體配文:【京大新生兄弟,雙胞胎哥哥嫉妒弟弟,篡改文章試圖汙蔑抄襲!】
短短一行字,沈硯舟腦袋一陣嗡鳴。
他幾乎是顫抖著撥回沈聽瀾的電話,那頭響了幾秒,才慢悠悠地被接通。
“網上的帖子是怎麼回事?”
麵對他的質問,沈聽瀾聲音懶洋洋的:“別生氣啊,哥,你也不想我剛開學就被傳抄襲,隻能用這種方法告訴同學們了。”
“你是故意的......”
他喉嚨泛著澀,電話那頭依舊笑嘻嘻的,“你也別怪我哥,誰讓媽和姐姐都偏愛我呢。你估計還不知道吧,你的錄取通知書是蘇晚棠換了給我的,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?”
“為什麼?你明明得到了媽和姐姐的全部偏愛,還要搶我僅剩的東西?”
多年情緒積壓上湧,沈硯舟吼著質問。
“因為......我恨你啊。”
沈聽瀾聲音帶著笑,“你忘了嗎,小時候,媽媽和姐姐最疼你了,說你更聰明更有能力......我不服,憑什麼?”
“所以,我故意找人打了那個電話,又裝作被刮花臉,就是為了讓媽媽相信。果然,媽媽真的開始討厭你了,如今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