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蘇棉站在那裏,眼睛還紅著。
“晚晚,如果你真的這麼討厭我,我可以退出助學演講,也可以離陸遲學長遠一點。”
她看向陸遲,哽咽著笑。
“反正我這種人,本來也不該妄想和你們站在一起。”
陸遲立刻轉身:“蘇棉,你別這麼說。”
蘇棉搖頭:“沒關係。學長,你先哄晚晚吧。她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說完就要走,腳步卻晃了一下。
陸遲幾乎本能地扶住她。
我站在台階下,看著他握緊她胳膊的手。
那一刻,我竟然隻覺得累。
陸遲回頭看我,眼神裏帶了責備:“你看到了?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?”
“我想要的結果?”
我重複了一遍,忽然覺得好笑。
“陸遲,是我讓她發朋友圈賣慘的嗎?是我讓她戴著我的圍巾不還嗎?是我讓你一次次在她麵前維護她的嗎?”
蘇棉眼淚掉下來:“晚晚,你別逼學長了。他真的已經很累了。”
陸遲握著她的手沒有鬆。
他看向我:“你先冷靜幾天。分手這種話,以後不要再說。”
說完,他扶著蘇棉往樓上走。
樓梯間的門合上前,我聽見外麵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虞晚也太嚇人了吧,把蘇棉逼成這樣。”
“陸遲明顯煩她了,她還纏著不放。”
中午,唐喬把表白牆新動態遞給我看。
視頻裏,蘇棉坐在排練室角落,陸遲蹲在她麵前,遞給她一杯熱水。
視頻配字:【陸神陪棉棉排練到深夜,誰還說這不是愛情?】
評論區狂歡。
【救命,他蹲下去那一下,我真的磕瘋。】
【大小姐別來沾邊了,人家是雙向奔赴。】
【聽說虞晚停了蘇棉資助,這姐真惡毒。】
我沒有看評論,隻放大視頻角落。
拍攝角度很奇怪。
鏡頭來自排練室內側,靠近器材櫃的位置。
那裏不是路人經過能拍到的地方。
我問唐喬:“學生會負責排練室監控的人是誰?”
“攝影部的許揚吧,我認識。”
我點頭:“幫我約他。”
下午,我見到許揚。
他聽完我的話,有些為難。
“監控不能隨便拷給學生。”
“我不要你違規給我。”
我把律師周明瑤的名片推過去。
“我隻希望你別刪。之後律師會按流程聯係學校。”
許揚臉色變了變:“事情這麼嚴重?”
“有人造謠我霸淩貧困生,也有人未經允許傳播偷拍視頻。”
離開前,他叫住我:“虞晚,昨晚排練室的確不是路人拍的。進去的人,要刷學生會臨時門禁。”
我道了聲謝。
回寢室路上,我收到蘇棉發來的私聊。
她發來一句話。
【晚晚,有些陪伴,不是錢買得到的。】
我看了很久。
然後存進證據文件夾。
文件夾名字,我改成了四個字。
“明天見。”
校慶晚會那天,禮堂擠滿了人。
陸遲和蘇棉都在節目單上。
我坐在第七排靠邊的位置。
晚會過半,主持人忽然笑著走到台前。
“最近我們表白牆有一對特別火的組合,大家應該都知道吧?”
禮堂瞬間沸騰。
有人大喊:“陸遲!蘇棉!”
燈光打到前排。
陸遲坐在那裏,背脊挺直。
蘇棉坐在他旁邊,脖子上仍然圍著那條灰白圍巾。
大屏幕上開始播放CP混剪。
彈幕牆上刷滿了尖叫。
【圍巾定情!圍巾定情!】
主持人配合地問:“蘇棉同學,這條圍巾是不是有什麼特別含義呀?”
蘇棉站起來,臉紅得恰到好處。
她沒有說是,也沒有說不是。
隻輕聲說:“是很重要的人給我的溫暖。”
全場炸開。
我看向陸遲,他也看見了我。
隔著晃眼的燈光,他的目光落過來,帶著一瞬間的慌亂。
可他沒有站起來解釋。
沒有說那條圍巾不是他送的。
更沒有說,給出那份溫暖的人,其實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