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“海外寄來的？容辭，你在國外還有親戚？”

林岸一路小跑跟在我身後，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好奇。

我沒有回答，指尖死死陷在掌心裏，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。

海外。

整整五年零七個月，這個詞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結了痂又被反複撕開的傷口。

走到行政樓前的大廳時，迎麵正好撞上沈漪一行人。

他們剛訂完聚餐的位置，陳恪手裏捧著一杯昂貴的手磨咖啡，沈漪正細心地替他拿著外套。

許珊走在最前麵，一看見我就誇張地笑出聲：

“喲，這不是癡情大才子嗎？怎麼陰魂不散的，沈姐走到哪兒你就跟到哪兒啊？”

沈漪停下腳步，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。

“容辭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她上前一步，語氣中透著濃濃的防備與厭惡。

“我已經當著全班的麵把話說得很清楚了，你這樣跟蹤我，隻會讓我覺得反感。”

陳恪輕輕抿了一口咖啡，語氣中滿是高高在上的憐憫：

“容辭，大家同窗四年，何必鬧得這麼難看呢？”

“沈漪性子直，但我也勸過她了，隻要你以後不打擾我們的生活，畢業典禮上我們還是可以合照的。”

“畢竟有些差距是天生的，你家庭條件一般，畢業後找個普通本分的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，比攀高枝實際得多。”

他字字不提貧窮，句句都在貶低我的出身。

沈漪讚同地攬住他的肩，冷眼看著我：

“聽見沒有？我和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別再做徒勞的掙紮了。”

“你們未免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？”

林岸忍不住衝上前，指著沈漪的鼻子罵道：

“行政樓又不是你家開的，憑什麼容辭來這裏就是跟蹤你們？簡直不可理喻。”

沈漪冷笑一聲，眼神居高臨下：

“他來行政樓能有什麼事？助學金評定早就結束了，除了跟著我，還能有什麼借口？”

“借口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撥開林岸，直視著沈漪那雙清冷孤傲的眼睛。

“沈漪，從始至終，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衝著你來的？”

沈漪的神情沉了下來，像是威嚴受到了挑釁。

“容辭，死鴨子嘴硬沒有意義。”

“那張寫滿我喜好的日記還在你兜裏揣著，你現在跟我裝什麼清高？”

“你要是真不在意，就把那張紙當著所有人的麵撕了。”

周圍漸漸圍攏了其他係的同學，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
陳恪靠在沈漪身旁，嘴角掛著得意的笑意，一副看好戲的姿態。

許珊更是拿出手機，準備記錄下我所謂無地自容的瞬間。

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時，係主任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了。

係主任快步走出來，身後還跟著兩名西裝革履、神情極其嚴肅的陌生女人。

那兩人手裏捧著一個密封的深黑色金屬盒，步伐沉穩，氣度非凡。

係主任環視了一圈，目光直接落在我的身上，神色竟帶著幾分罕見的恭敬。

“容辭同學，總算找到你了。”

沈漪愣住了，陳恪嘴角的笑容也微微僵住。

係主任根本沒看沈漪一眼，側身讓開位置，對身後的兩名黑衣幹練女性說道：

“這位就是容辭先生。”

其中一名女性法務上前一步，對著我微微躬身，雙手將金屬盒呈上。

“容先生，我們受裴女士委托，跨國為您送來這份資產轉讓與歸國確認函。”

沈漪的臉色驟然變了，脫口而出：

“裴女士？哪個裴女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