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黑衣法務甚至連餘光都沒分給沈漪,仿佛她隻是一團空氣。
“容先生,裴女士特意交代,務必由您親自啟封。”
法務遞上一柄精巧的電子鑰匙,神情肅穆。
大廳裏鴉雀無聲,原本看笑話的眾人全都愣在原地,麵麵相覷。
沈漪的臉色從最初的不屑,逐漸轉為難看,她上前一步,冷聲質問:
“主任,這是學校行政樓,怎麼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能進來演戲?”
“容辭,你為了在我麵前找回麵子,竟然雇人演這種戲碼?你覺得有意思嗎?”
陳恪也掩唇輕笑,語調刻薄:
“是啊容辭,租這兩個保鏢和道具箱花了不少錢吧?”
“你要是缺錢,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,讓沈漪借你一點也無所謂,何必搞這種虛榮的把戲讓人看笑話呢?”
許珊跟著起哄:
“就是,什麼裴女士,聽都沒聽過,在京市還能有比沈家更有頭有臉的人物?”
係主任猛地轉過頭,厲聲嗬斥:
“都給我閉嘴。”
係主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怒視著沈漪:
“沈漪,平日裏看你成績優異,怎麼說話這麼不知輕重?”
“這位是港城裴氏財團的核心法務代表,她們手裏的文件是經過最高公證處認證的。”
“裴女士的名號,也是你能隨便編排的?”
沈漪的臉色瞬間煞白,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
港城裴氏。
那是橫跨金融、航運與高新科技的龐然大物,即便沈家在京市有些根基,在裴氏麵前也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沈漪喃喃自語,目光死死盯在我身上。
“他一個連學費都要靠獎學金維持的普通學生,怎麼可能和港城裴氏扯上關係?”
陳恪臉上的血色也退得幹幹淨淨,手中的咖啡杯險些跌落。
我沒有理會他們震驚失措的神情,伸手接過鑰匙,插入金屬盒的凹槽。
“哢噠”一聲輕響。
盒子彈開,裏麵靜靜躺著一份蓋著鋼印的黑色文件,以及一枚躺在絲絨盒裏的古董領帶夾。
那是一枚深藍色的墨翠領帶夾,背麵用極細的刻刀雕著一柄小巧的古劍。
那是當年我親手畫在草稿紙上的圖案。
五年了。
整整五年,杳無音訊,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人,終於有了回音。
黑衣法務退後一步,畢恭畢敬地彎腰:
“容先生,裴女士的家族事務已經全部處理結束,她名下在內地的所有資產信托,受益人已全額變更為您的名字。”
沈漪死死咬著牙關,雙拳緊握,青筋暴起:
“容辭,你到底瞞了我什麼?”
“你暗戀我整整一年,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裴女士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她終於忍不住衝上前,想要去抓我的手腕。
可還沒等她碰到我,兩名黑衣保鏢已經穩穩擋在我身前,氣勢冰冷逼人。
我緩緩將領帶夾握進掌心,金屬的棱角刺痛了皮膚,卻讓我無比清醒。
我抬起頭,迎上沈漪那張驚怒交加的臉,嘴角泛起一抹極淡的嘲弄。
“沈漪,我最後說一次,別自作多情了。”
就在這時,大廳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刹車聲。
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加長紅旗穩穩停在行政樓台階下。
車門打開,一把黑色的雨傘率先撐起,隨後走下一道修長高挑的挺拔身影。
女人一身深黑色的定製羊絨風衣,腕間戴著低調至極的墨綠色古董表盤,周身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。
她拾階而上,麵容清冷絕美,眼角眉梢透著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嚴。
沈漪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,瞳孔驟然收縮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因為那張臉,眉眼輪廓,甚至是唇角的弧度,竟然與她有七八分相似。
但那種骨子裏的從容與尊貴,卻是沈漪窮盡一生也無法企及的。
女人徑直穿過人群,目光越過所有人,最終定定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阿辭,我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