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泵房牆角的監控主機發出一串刺耳蜂鳴。
掛在水泥牆上的黑白監視器劇烈晃動,畫麵瞬間被雪白刺眼的探照燈撕破。
三輛黑色防暴越野直接堵死了地麵的卸貨坡道。
二十餘名黑衣槍手端著槍械跳下車廂,呈扇形將泵房唯一的出入口徹底圍死。
中間那輛越野車旁,身穿深色襯衣的身影緩緩推開車門邁步而下。
龍頭親自帶隊堵門。
監視器裏忽然閃過一道槍火。
屏幕閃爍了兩下,徹底變成一片嘈雜的雪花盲點。
地下泵房內,空氣瞬間凝固。
短發女咬著慘白嘴唇撐住床沿,左腿剛一吃力便冷汗涔涔。
刀疤女拉動槍栓,快步退到側門的水泥拐角後方。
紅玉抽出短刃,小臂舊傷疤在蒼白皮膚下微微泛紅,微弱電芒在刀尖急速遊走。
“刀疤,守緊側門。”
“真到了破門那一刻,誰也別指望龍頭留活口。”
沉重鐵門猛然震顫,厚實鐵板被踹得凹陷進寸許,鐵鏽滾落。
門外傳來總堂打手粗鄙叫罵聲。
“紅玉,滾出來受死!”
“幫主親自到了門外,你還能藏到什麼時候?”
叫罵聲伴隨著拉栓聲,隔門傳進室內。
刀疤女手指收緊,槍口微顫。
“大姐,唐執守還要一刻鐘才能進西區。”
“門外槍隊不下二十人,我們這點彈藥扛不住三分鐘。”
紅玉咬住牙關,嘴角滲出血痕。
她快步走到桌邊,抓起裝著醉靈香的密封鉛箱。
“側門通道狹窄,他們大隊人馬展不開。”
“我帶箱子走正麵,催動雷弧撕開缺口引開主力。”
“你們趁亂從排汙渠突圍,撐到特安局車隊趕來就有活路。”
短發女眼眶泛紅,掙紮著想下床。
“大姐,你腿傷還沒止血,強開雷弧經脈會燒毀的!”
紅玉冷冷打斷。
“閉嘴。”
“我是西區大姐頭,輪不到你們擋子彈。”
就在紅玉準備強衝的瞬間,一隻手掌橫伸出來,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陸衡站在門邊,收起腰間匕首。
“我去。”
紅玉愣在當場。
“你說什麼?”
陸衡握住門栓,動作沒有遲疑。
“我推門出去見龍頭,你們留在屋裏別動。”
紅玉扣住陸衡胳膊。
“你瘋了?”
“鐵屠死在你手裏,總堂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!”
“你連覺醒序列都沒有,出去就是送死!”
陸衡眼底閃過亮色。
他要的就是送死。
留在屋裏守門,就算被打死,凶手沒完成六擲起卦也算白死。
而紅玉好感度早就突破四十點,不可能再對自己動殺心。
眼下龍頭親自堵門,正是絕佳靶子。
隻要走到龍頭麵前,忽悠對方拿銅錢擲滿六次,再激怒對方痛下殺手,不死不滅的神豪道祖之位唾手可得。
至於唐俏率領的特安局車隊,一旦趕到現場全麵停火,自己反而失去機會。
必須趕在官府來人前把命送掉。
陸衡甩開紅玉手腕,語氣沉穩。
“唐俏還在路上,你們強守必死無疑。”
“我是生麵孔,由我出麵當說客最合適。”
“我就說受你委托談判,借著三千萬雷髓液和醉靈香的情報跟龍頭做交易。”
“隻要他起貪心想問貨物下落,我就能替你們死死拖住一刻鐘。”
“等特安局巡邏車開進街口,龍頭投鼠忌器,死局自然解開。”
泵房內鴉雀無聲。
刀疤女嘴唇顫動,難以置信地看著陸衡。
誰都知道黑旗幫龍頭生性何等殘暴陰狠。
陸衡這番話聽在她們耳中,根本是用血肉之軀去堵槍口,拿命給她們換取活命時間。
紅玉眼圈通紅,死死盯著陸衡平靜的臉龐,喉頭哽咽。
“陸衡......你沒必要替我們做到這一步。”
“老瞎子欠的六十萬,剛才我也撕了。”
“你根本不欠黑旗幫的,更不欠我紅玉任何東西!”
陸衡心中一陣無語。
這女人果然又開始腦補了。
陸衡後退半步,語氣生硬。
“收起沒用的眼淚。”
“老子不是為救你,老子是為自己活命。”
“放任你們死在這裏,下一個被抓的就是我。”
“把門讓開,別在這裏礙事。”
紅玉被訓得一滯,淚水在眼眶打轉,死死忍住沒落。
她看著陸衡挺拔的背影,心頭震撼。
為了不讓大家背負愧疚,他甚至寧願把話說得這麼難聽。
紅玉深吸一口氣,解下右腕上的暗青色戰術護腕。
上麵布滿了刀痕。
紅玉抓過陸衡右手,將護腕用力扣死在陸衡腕上。
搭扣發出一聲清脆鎖死聲。
紅玉按住護腕合金片,聲音發顫。
“這是我第一次帶隊出任務時換來的保命器物。”
“它替我擋過三次致命刺殺。”
“你戴著它......一定要活著回來。”
“隻要你能活著回來,我紅玉這條命,以後就是你的!”
陸衡識海深處,三枚銅錢猛然顫鳴。
係統提示音轟然作響:
【叮!起卦目標紅玉對宿主產生極度信服與生死托付,好感度暴漲至60點!】
【觸發強製抽取能力灌頂機製!】
【恭喜宿主獲得目標核心被動能力:電弧護體(初級)。】
【能力正在進行肌肉本能深度灌頂......】
溫熱電流瞬間貫穿脊髓與肌肉群。
陸衡肌肉猛緊,皮下組織多了一層致密電弧防禦網。
護腕邊緣與皮肉摩擦,一縷細微電光跳躍隱沒。
沉重護腕在電弧護體加持下,輕得仿佛毫無重量。
陸衡嘴角狠狠抽搐。
好感度居然暴漲到六十點。
這女人,腦補能力到底多強?!
不過得到這項技能,也算好事吧。
能夠防止等會還沒算卦,就被不長眼的小兵給崩了。
陸衡吐了口氣道:
“守好這裏,我不發信號誰也不準出來。”
紅玉重重點頭,眼眶泛紅退開半步。
她抬起左手,抽出橫在門後的實心鐵栓。
“刀疤,接好側門引信。”
“如果外麵響起密集掃射聲,所有人跟我衝出去接應陸衡!”
眾人齊聲應下,目光死死盯著陸衡。
陸衡不再回頭看這群女人。
他推開鐵門縫隙,邁過門檻。
身後鐵門被紅玉在內側重新合上。
通道內隻剩陸衡平穩的腳步聲。
他順著水泥坡道邁向地表卸貨口。
上方殺氣凝聚成雲。
三輛黑色防暴越野堵在空地上,探照燈將坡道照得雪亮。
二十餘名黑衣打手持槍持刀扇形散開,死鎖出口。
陸衡走出拐角的瞬間,密集拉栓聲接連炸響。
數十個黑洞洞槍口齊刷刷抬起,準星鎖定陸衡周身。
前排刀手抽出精鋼砍刀,嗜血凶戾壓低身形。
整座卸貨口殺機四伏。
中間防暴越野旁,身穿深色襯衣的身影緩緩轉身。
黑旗幫龍頭捏著半截熄滅的雪茄,陰鷙目光落向陸衡。
麵對幾十柄槍械與恐怖殺機,陸衡停步,雙手緩緩攤開。
他的作死飛升舞台,終於搭建完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