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婚協議書擺在楚穗寧麵前。
她麵色鐵青,指尖顫抖:
“就因為我想讓沈昊住進咱們家,你就要跟我離婚?”
她變得激烈起來:
“你突然跟我提離婚,是不是有外遇了?”
我眼底澀然,從什麼時候起,她再也不給我起外號,再也不親昵地喊我“老公”,再也不會軟糯地叫我“慕白”。
出軌的人是她,她卻在倒打一耙。
我提了離婚,她也不信。
沈昊卻打開大寶的病曆本,揚聲道:
“你怎麼可以隨便給大寶更換主治醫生,你知不知道不同醫院的設備有偏差,你帶大寶去了別家醫院,孩子現在的病情數據全亂套了!”
“你這樣會害死大寶。”
他連連嘖嘖,狠狠搖頭,義正言辭數落我:
“大寶現在年紀小,不能接受多種治療方案!”
“你有身體缺陷,是生理事實,不能因此就拿大寶來玩笑。”
楚穗寧看完大寶的病曆,瞪圓了大眼睛,抬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:
“就算大寶不是你親生的孩子,你也不能隨便給他吃化療藥物,你知不知道,大寶根本......”
她氣得臉紅脖子粗,卻還是盡心盡責地演繹著欺騙我的戲碼。
我沉聲道:“大寶真的得了白血病。”
“你們如果有更好的救治方案,我不會攔著。”
畢竟他們才是大寶的親生父母,而我,終究是個局外人......
這時,保姆又從兒童房拿出一件染血的小衣裳:
“太太,小少爺真的病了,他昨晚一直在流鼻血,還吐了一床,一整晚,都是先生在照顧孩子。”
楚穗寧見到染血的衣衫,下意識踉蹌後退。
她眼神詢問沈昊,沈昊仍舊給她一個確認眼神:
“大寶的情況你和我最知道了,他根本不可能流鼻血,一定是顧慕白虐待了孩子!”
隨即,她忍無可忍,轉頭對保鏢說:
“報警,讓警察來處理。”
她麵色冷然,一手捂著小腹,一邊擔憂地看向大寶,喃喃道:
“或許,是你太長時間沒有自己的孩子,已經心理變態了。”
“我絕對不能讓一個變態繼續照顧大寶!”
我剛想再說些什麼,沈昊眼底卻閃過一抹幽光:
“穗寧,報警的話,事情就會被媒體知道,對你的風評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有一家心理谘詢室,不如,讓慕白去接受一些開導,也許,他就能真心接納大寶的存在了。”
我心頭一震,卻仍然保持鎮靜:
“我沒有心理變態。”
“我說的事實。”
楚穗寧喊來保鏢:
“帶先生去好好反省。”
“還有,他讓大寶流了一身血,我也要讓他也流一身血。”
三個保鏢立刻把我架起來,拖走。
我的嘴巴被封上黃膠布。
一條粗麻繩把我捆綁起來,塞到了後備箱裏。
大寶從房間裏麵衝出來,護在我麵前:
“不許你們欺負爸爸。”
“爸爸在帶我看病,爸爸沒有欺負我。”
沈昊咬唇,眉眼透著重重的嫉妒:
“大寶乖,沈叔叔住進來以後,大寶多一個愛護你的人,好不好?”
可是孩子根本就不喜歡沈昊,他一把推開沈昊:
“我不要你,我要爸爸!”
沈昊眼底的陰鬱更加濃重。
他哽咽小聲道:
“穗寧,我們的孩子不認我。”
我遠遠看清楚他的口型。
卻發現,楚穗寧一把推過大寶,轉頭對保鏢重重吩咐:
“等他什麼時候認錯了,什麼時候再放他出來。”
我在心理谘詢師待了三天。
第一天,我被保鏢抽了一百鞭子,皮開肉綻,血色浸透衣衫,我痛得麵色慘白,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第二天,我被保鏢潑了一大桶白酒,我被酒精刺激得呲牙咧嘴,卻仍然咬緊了牙根,高熱讓我喉嚨沙啞,徹底失聲。
第三天,我被關在靜謐的病房裏,沈昊笑眯眯出現我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