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後,周棲月親手剪開了護墊的卡扣,將細如發絲的鋼絲鎖扣扣在我的內襯上。
她甚至體貼地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。
“相信我,這一刻你就是世界上最耀眼的女王。”
現在,我確實成了全場注目的女王。
隻是我懸掛在半空,腰間的血液早已把內襯染透。
沈聿修低頭看了一眼腕表,笑著對身邊的母親說道。
“媽,你看雲窈平時嬌滴滴的,今天表現多大度。”
沈母笑得合不攏嘴,拍了拍周棲月的手背。
“多虧了棲月這孩子細心,給咱們老沈家辦了這麼風光的一場大席。”
周棲月順從地依偎在沈母身側。
“阿姨,這都是我該做的,隻要聿修和雲窈高興就好。”
沈聿修抬起頭,再次衝著半空揮了揮手。
“老婆,再堅持三分鐘,我馬上讓你降下來。”
“追光燈全部打上去,角度再調高五度。”
沈聿修對著耳麥沉穩地發號施令,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意氣風發。
兩道熾烈的白光瞬間打在懸空的軀體上。
強光刺破了半空的陰影。
我的靈魂清晰地看到,那具身體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,唇角甚至溢出了一絲極淡的暗紅色。
細鋼絲徹底陷入了皮肉,勒出的勒痕深可見骨。
然而台下隔著十五米的距離,所有人都隻看到了婚紗的華麗與紅豔。
“太絕了,這婚紗的紅怎麼這麼正,好像在發光一樣!”
“聽說每一片羽毛都是手工染色的,難怪顏色這麼濃重。”
“沈總對陸雲窈真是沒話說,連出場方式都這麼獨一無二。”
親戚席上,沈聿修的姑姑端著酒杯走過來,滿臉堆笑。
“聿修啊,新娘子在上麵怎麼一動不動的?”
“是不是威亞係統卡住了?”
沈聿修失笑,語氣從容。
“姑姑,這是專門設計的行為藝術環節。”
“棲月說了,紅天鵝在雲端是要展現靜止的美感,動來動去反而俗氣了。”
周棲月立刻端著果汁接話。
“是啊姑姑,雲窈為了保持姿態,特意練了好幾天呢。”
“她現在肯定在上麵全神貫注地繃著勁,咱們可別打擾她。”
沈姑姑恍然大悟地點頭。
“原來是這樣,現在的年輕人懂的真多。”
我漂浮在聚光燈的上方,看著他們談笑風生。
幾天前,我拿著醫院的早孕報告單,滿心歡喜地想去找沈聿修。
卻在公司地下車庫看到周棲月坐在副駕駛上,沈聿修俯身為她係安全帶。
周棲月嬌笑著說。
“聿修,空中婚禮的方案我改好了,雲窈那個保守的性子肯定會反對。”
“到時候你可得站在我這邊,不然我這設計就全廢了。”
沈聿修語氣溫柔又縱容。
“放心吧,她向來聽我的話,我說什麼她都不會拒絕。”
“隻要你高興,婚禮的細節全按你的想法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