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製衣廠門口賣了八年腸粉。
米當天浸泡研磨,鮮肉現調,雞蛋逐個挑選,連醬油都要自己熬。
原料漲價後,我把售價調到五元,仍然隻留一點辛苦錢。
表弟阿坤卻帶著我教他的手藝,在旁邊支起了“坤記”。
同樣一份腸粉,他隻收四元,還打出免費加蛋的招牌。
“不就是一層粉皮,憑什麼他家貴一塊?”
“坤記又快又便宜,老攤主該更新做法了。”
“親戚都能青出於藍,看來師傅也不過如此。”
很快,工廠把兩千人的早餐訂單交給了阿坤。
我提醒他別用發黃的陳米、變味的肉餡,更別把隔夜米漿送上餐桌。
他卻說,做生意不能隻守規矩。
直到那天早班過後,女工們接連倒下,食堂被緊急封鎖。
阿坤這才明白。
省下的每一分錢,最後都會變成必須償還的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