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沈何洲才回來,完全沒將我白天提離婚的事情放在心上。
他手裏拿著一個絲絨盒子,臉上帶著我熟悉的,帶著一絲討好的笑意。
“還在生氣?今天這事就翻篇好嗎?”
他坐到身邊,試圖攬我的肩膀,被我躲開。
沈何洲也不惱,自顧自打開盒子。
裏麵是一枚粉鑽戒指,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“看看,喜歡嗎?我記得你上次在拍賣圖冊上多看了它兩眼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。
是,我是在圖冊上看了它兩眼。
因為那是一對母女鑽戒,大的雍容,小的精巧。
我當時想,等我們女兒再大一點,可以一起戴。
可他現在,隻拿出了這枚小的,可那枚大的,去了哪裏?
我看著他,覺得無比疲憊。他總是這樣,打一巴掌,再給一顆甜棗。
“沈何洲,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?”
沈何洲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語氣帶上一絲不耐:
“林靜初,我低頭認錯了,你還想怎麼樣?非要揪著一點小事不放?”
“小事?”
我幾乎要笑出聲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陸婉的朋友圈,一張照片特寫。
她纖細白皙的無名指上,戴著一枚雍容華貴的粉鑽戒指。
配文:【謝謝老板的慷慨!壓力頓消,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呢!】
是那枚大的,他把最貴最好的,給了她。
我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,徹底崩斷!
所有的猶豫,所有殘存的不舍,在這一刻灰飛煙滅。
我把手機屏幕懟到他眼前,冷笑道:
“沈何洲,這就是你說的誤會?把別人不要的垃圾給我,這就是你的誠意?”
他瞥了一眼,臉色微變,隨即是更大的惱怒:
他瞥了一眼,隨即是更大的惱怒:“林靜初!意思意思就夠了...你能不能學學陸婉,她...”
“學她什麼?學她在別人丈夫身上做俯臥撐嗎?”
我打斷他,猛地將自己手上那枚小的粉鑽戒指褪下,用力砸在他胸口:“你的垃圾,還給你!”
接著,我從抽屜裏取出離婚協議拍在桌上。
“簽字吧。”
沈何洲愣住了,像是沒聽清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離婚。”
我一字一頓地重複。
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,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憤怒。
“離婚?林靜初,你瘋了不成!整個京圈誰不知道我們沈何洲寵妻如命?”
沈何洲抓起那份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!
“突然離婚,不就是明晃晃告訴別人我們內部出了問題,給人遞刀子抓我把柄嗎?”
他深吸一口氣,刻意放軟了語氣哄我:
“更何況,公司現在正值融資的關鍵時刻,容不得半點負麵新聞!你在這個時候鬧離婚,是想毀了我嗎?”
他看著我,眼神裏沒有半分對婚姻的留戀,隻有冰冷的算計和指責。
“我不管你鬧什麼脾氣,離婚,想都別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