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何洲抓起車鑰匙,再一次摔門而去。
我無力地滑坐在沙發上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“媽媽......”
稚嫩的聲音從臥室門口傳來。
我抬起頭,看到女兒暖暖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站在那裏,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。
“媽媽,你別生氣,爸爸壞!”
我的眼淚差點決堤,立刻衝過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裏,感受著她小小身體傳來的溫暖。
我親了親她的額頭:“暖暖不怕,媽媽在,爸爸......隻是去工作了。”
那一晚,沈何洲沒有回來。
我摟著女兒,一夜無眠。
我知道,他大概率是去了某個能讓他壓力紓解的地方。
第二天一早,我那刻薄的婆婆王秀琴直接闖了進來,尖利的聲音幾乎能掀翻屋頂。
她一貫的指著我的鼻子謾罵:
“林靜初!你還有臉待在家裏?我兒子一晚上沒回來,是不是你又給他氣受了?”
她叉著腰,唾沫橫飛:
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守著個賠錢貨,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!我們老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!”
“你看看別人家的媳婦,哪個不是出去上班賺錢補貼家用?就你金貴,非要我兒子養著!”
賠錢貨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紮進我的耳朵。
暖暖嚇得往我身後縮了縮。
我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,直視著王秀琴:“請你放尊重一點!暖暖是我的女兒,不是賠錢貨!”
“您要是再敢胡說,就從我家出去!”
王秀琴也是沒料想到我今天會一反常態反駁她,立即跳腳。
“好呀你!想趕我走?沒門!”
“要走也是你們這兩個賤人滾出去!”
跟這種人多說無益。
我懶得再跟她糾纏,抱起女兒,拿起包我轉身就走。
“暖暖,媽媽帶你出去散心。”
無視王秀琴在身後的叫罵,我徑直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家。
在遊樂場玩到晚上,看著女兒終於重新展露的笑容,我心中的陰霾才驅散少許。
然而,剛到家門口,就發現氣氛不對。
門虛掩著,裏麵傳來王秀琴誇張的呻吟和陸婉矯揉造作的安慰聲。
我心頭一沉,推開門。
客廳裏,王秀琴躺在沙發上,陸婉正殷勤地給她捶腿。
而沈何洲,麵色陰沉地坐在對麵,腳下是一片狼藉。
看見我進來,他猛地站起身,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林靜初!你死到哪裏去了!”
瞬間,一個沉重的玻璃杯帶著風聲,直直朝我麵門砸來!
抱著孩子,我根本來不及躲閃,隻能由得杯子砸在額頭。
伴隨著一陣劇痛,溫熱的液體瞬間順著眉骨流了下來。
我捂住額頭,指尖一片黏膩猩紅。
暖暖嚇得大哭起來:“媽媽,媽媽......”
我連忙安撫著孩子,轉頭朝著沈何洲厲聲喝道:“你幹什麼!”
沈何洲指著沙發上的王秀琴:“你還有臉問!你看看你把媽氣成什麼樣子!”
“要不是婉婉正好過來碰到,媽差點就被你氣到叫救護車了!”
王秀琴配合地發出更大聲的呻吟。
我看著這荒唐的一幕,心徹底愣了。
我慢慢放下手,任由鮮血流過眼角,冷靜地從包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,拍在茶幾上。
“沈何洲,簽字。”
我盯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:
“不然,就憑這傷口,我分分鐘告你家暴,讓你身敗名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