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離婚?你想都別想!”
沈何洲一把抓起茶幾上的離婚協議,看都沒看,狠狠撕成碎片,揚得到處都是。
紙屑像雪片一樣落下,落在我流血的額頭上,帶著一種冰冷的嘲諷。
“反了你了!還敢提離婚!”
王秀琴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,尖利的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:
“要滾也是你滾!帶著你這個賠錢貨一起滾!”
她罵罵咧咧,伸手就要揪我的頭發。
“不許欺負我媽媽!”
暖暖護在我身前,猛地推了王秀琴一把。
王秀琴猝不及防,踉蹌了一下。
陸婉驚呼一聲,立刻上前,卻在無人注意的角度,伸腳絆了暖暖一下!
“暖暖!”
我眼睜睜看著女兒驚叫一聲,重重摔倒在地,額頭磕在茶幾角上,瞬間紅腫起來。
怒火瞬間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!
我衝上去,一把揪住陸婉精心打理的卷發,對著她那張寫滿無辜和惡毒的臉,狠狠扇了兩個耳光!
我咬牙恨恨道:“陸婉!你怎麼敢對我女兒動手?!”
陸婉被打懵了,隨即發出殺豬般的尖叫:
“啊,我的肚子!我的肚子好痛!”
她捂住小腹,臉色蒼白,哭的梨花帶雨:“何洲我懷孕了!孩子!我們的孩子!......”
“孩子?!”
沈何洲和王秀琴異口同聲,表情是如出一轍的震驚。
沈何洲的目光在我和陸婉之間驚疑不定地遊走,他猛地一把將我推開,心痛的將陸婉護在懷中。
陸婉倚在沈何洲懷裏,麵容羞赧:
“就是......就是上個月你喝醉那次......我本來不想說的,想找個合適的機會......沒想到......”
沈何洲的身體僵硬了一下,眼神裏的驚疑慢慢變成了喜悅。
“哎喲!我的大孫子!”
王秀琴瞬間變臉,撲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陸婉,臉上笑開了花,仿佛剛才躺在地上呻吟的不是她。
她轉頭對我怒目而視:“林靜初!你這個毒婦!竟然想害我的金孫!”
“何洲,趕緊跟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離婚!讓她淨身出戶!”
沈何洲看向我,語氣帶著一種施舍般的寬容:“靜初,你看,事情已經這樣了,婉婉她......也有了孩子。”
“隻要你願意接受,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,我絕不會虧待你和暖暖。”
“以後你就當多了一個妹妹,好嗎?反正你在福利院長大,一直沒有姐妹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。
“一家人?你們也配?”
我扯出一個冰冷的笑:“和你們?我嫌臟。”
我轉身就往臥室走,開始快速收拾我和女兒的必需品。
沈何洲厲聲喝道:“林靜初!你去哪兒!”
我頭也不回:“離婚協議我會再寄給你。”
“你敢走!”
他衝過來想攔我:“你身上穿的,戴的,全是我沈何洲買的!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,全都給我脫下來!”
“否則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!”
我動作一頓,回頭看他,眼神裏最後一點溫度凍結成冰。"好。"
我沒有一絲猶豫,當著他的麵,手指利落地解開外套扣子,仿佛脫去的不是衣物,而是過去三年套在我身上的無形枷鎖。
"林靜初!你......"沈何洲似乎被我的決絕震住了,下意識想上前。
"別過來!"我厲聲喝止,將昂貴的衣物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他腳下。
“沈總看清楚了,你沈家的一針一線,我林靜初都不稀罕!”
最後,我用一條薄毯緊緊裹住嚇壞了的女兒,抱起她,穿著單薄的浴袍和拖鞋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冰冷的夜色裏。
沈何洲似乎被我的決絕震住了,一時忘了反應。
剛走出門口,寒風就像刀子一樣刮在裸露的皮膚上。
我緊緊抱著暖暖,用薄毯把她裹得嚴嚴實實,自己的牙齒卻在不住打顫。
路邊行人投來異樣的目光,我置若罔聞。
走到一個避風的角落,我掏出手機,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“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