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笑了。
重生醒來,家財早已為她散盡,我隻能棄文從武。
但也幸運,不然就遇不到我娘子了。
看著她,我聲音平淡無波:“狀元郎與夫人的好意,我心領了,隻是不必。”
蘇婉清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蕭塵,別給臉不要臉。我夫君給你機會,是你的福氣,日後莫要後悔。”
我沒告訴她。
我的字畫,如今就掛在新朝的禦書房裏。
說了,她大抵也隻會以為我在吹噓罷了。
見我不語,林墨軒身旁的管家忽然指著我的衣角,驚疑不定地大叫。
“你這身衣服......這雲錦的暗紋......你從何處得來的?!”
我一怔,早上陪小七在禦花園裏捏泥龍,蹭了一身土,被他扯得皺巴巴的。
正想更衣,就聽聞他偷溜出宮了,這直接來找人衣服都沒換。
林墨軒卻嗤笑一聲,滿臉鄙夷。
“雲錦?就憑他?怕不是在後院偷了哪位貴客的衣物,想穿來混淆視聽!”
我淡淡掃了他一眼。
“為何不能是我自己的?”
那管家被我的眼神看得一縮,氣勢弱了下去:
“今日府上有天大的貴客,你莫要在此驚擾了貴人。”
林墨軒眼睛倏地一亮,壓低聲音,難掩興奮:“皇後娘娘與太子殿下可快到了?”
蘇婉清也隨即皺眉。
“你若是衝撞了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,可別怪我不救你!”
我心中毫無波瀾。
然而正當眾人心思各異時,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,一隊官兵舉著火把衝了進來。
為首的知府滿頭大汗,高聲喊道:“可有人見到一個七歲左右,穿著明黃小褂的男童?”
人群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明黃色?莫不是......當今太子殿下?”
“天哪,太子殿下走失了?”
林墨軒和蘇婉清臉色大變,立刻表現出十二萬分的積極。
“快!所有人,都去幫忙尋找太子殿下!”
“若是尋到太子,可是天大的功勞!”
整個狀元府亂成一團,所有人都想搶這個頭功。
我卻撥開人群,徑直朝著後院的荷花池走去。
果然,在荷花池的一座假山後麵,我找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。
蕭明稷正撅著屁股,滿臉都是偷吃糖留下的糖渣。
我沉下臉,朝他伸出手。
“過來。”
他嚇得一哆嗦,抱著假山不肯鬆手,小聲嘟囔:“不過去!父皇又要打我手心!”
我懶得與他廢話,正要上前將他拽出來。
“大膽狂徒!你要對太子殿下做什麼!”
一聲暴喝,林墨軒帶著一大群人衝了過來,一把將我推開,自己則護在了假山前。
他指著我的鼻子,滿臉正氣凜然:
“我早就看你形跡可疑,竟敢在此挾持太子!此乃滿門抄斬的大罪!”
蘇婉清也緊隨其後,看到這一幕,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與痛心。
“蕭塵,我真沒想到,你竟落魄至此,連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都做得出來!”
府上的家丁們一擁而上,叫囂著要將我這個“刺客”當場打死。
林墨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狠厲。
他彎下腰,換上一副自以為和善的笑容,對假山後的蕭明稷柔聲道:
“太子殿下莫怕,罪臣已經......”
話沒說完,蕭明稷卻扭過頭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然後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,小七卻啪的從假山後蹦出,直接可憐巴巴的跪下向我叩頭:
“父皇!兒臣知錯了,能不能別打我手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