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徐沐棠已經出門了。
我在客廳坐了一會,不知不覺走到了走廊盡頭。
那裏有一間原本預留的客房,一年前被徐沐棠改成了收藏室。
她說那是她用來放解壓玩具的地方。
以前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,此刻全都浮了上來。
怪不得,她那時突然對小女孩喜歡的玩偶、裙子那麼上心。
當時我還奇怪呢,問她:
“你怎麼突然喜歡這些粉粉嫩嫩的東西了?”
徐沐棠笑著說:“女人不管多大都是小公主嘛。”
現在看來,這分明是她給那個私生女準備的房間。
視線掃過角落,那裏還放著幾本關於育兒和備孕的書。
想起剛結婚後的一段時間,她突然對我的身體狀況很關心,經常給我燉各種補湯,還讓我看這些書。
她明明說自己身體受損不能生。
我當時問她:“既然懷不上,折騰這些幹嘛?”
她說:“萬一奇跡發生了呢,我們要時刻準備著。”
一瞬間,一個荒誕的想法劃過我的腦海。
既然徐沐棠是騙我的,那為什麼這麼多年,我也從來沒有讓她懷孕過?
我們從來沒有做過措施。
我抓起車鑰匙,直奔醫院。
一係列檢查做下來,等待結果的過程漫長得讓人煩躁。
醫生拿著化驗單出來,神色嚴肅地對我說:
“沈先生,你的血液裏檢測出高濃度的殺精類藥物成分。”
“什麼?”我眉頭緊鎖,眼神瞬間淩厲起來。
“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?我從來沒吃過那種東西!”
醫生指著單子:“這種藥物成分在體內堆積很久了,通常是混在食物裏長期攝入的,會對男性生殖係統造成不可逆的損傷。”
我明明沒吃過......
除了徐沐棠每天親手給我端的那些補湯。
就在我渾身發冷的時候,診室外麵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“江赫,你抱穩點。”
我僵硬地轉過頭。
隻見徐沐棠和江赫正帶著那個小女孩來看病。
我們離得不遠,他們沒看見我。
我卻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
“沐棠,你長期給他吃那種藥,真的沒事吧?萬一被發現了......”
徐沐棠的聲音很淡定,透著一股讓我陌生的冷漠。
“沒什麼大事,那藥隻是抑製他的活性而已。”
“隻要停藥一段時間就能恢複。”
原來是真的,她真的給我下藥了。
為了不給我生孩子,為了給江赫守身如玉,她竟然瞞著我讓我吃了五年的藥!
徐沐棠說完這句話,下意識地抬頭。
這一抬頭,便看見了我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幾個人尷尬地麵對麵站著。
江赫顯然也認出了我,臉色瞬間有些難看。
他下意識地把徐沐棠護在身後,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徐沐棠眼裏驚慌一閃而過,低聲對江赫說:“你先帶甜甜去那邊等著。”
等他們走遠了,徐沐棠才走上來想拉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