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醫院急診室。
醫生在給我縫合手臂上的傷口,檀紓在一旁哭的眼睛紅腫。
“姐,你疼不疼啊......你不該惹他的。賀岩手下養著那麼多流氓,他什麼事都幹的出來!”
我看著手臂上縫合的傷疤,麵無表情。
“紓紓,哭沒用。”
“這畜生拿爸的醫藥費威脅你,你打算忍一輩子?”
檀紓捂著臉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“我能怎麼辦?那份債務轉讓書是我自願簽的,白紙黑字。”
她絕望的抓著頭發。
“足足五百萬的債全在我頭上!我不聽話,爸馬上會被停藥!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賀岩這招確實狠。
先讓人做局用高利貸套路我家,逼的父親腦出血進ICU。
再以救世主的姿態替我們還賬,逼檀紓簽下債務轉讓合同。
從此,一家老小的命脈死死捏在他手裏。
我摸出口袋裏一個沾著泥土的塑料扣,輕輕摩挲。
“你知道我昨天出院,為什麼沒第一時間回家嗎?”
“我去市郊的新城區轉了一圈,賀岩最近拿下的政府招標項目,風景不錯,就是風有點大......”
檀紓聽不懂,呆呆的看著我。
“怎麼辦......明天爸的透析費就要繳了......”
法律上,這份合同毫無破綻。
“怎麼辦......嗚嗚嗚......”
門被推開。
周律師提著一個果籃,麵帶微笑的走了進來。
我立刻把塑料扣塞回口袋,換上一副呆滯的表情盯著天花板念叨。
“飛船要來了......外星人來接我了......”
周律師見怪不怪,直接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檀越女士,賀總已經辦了保釋。”
“賀總是個念舊情的人,隻要你在這份諒解書上簽字,承認昨晚是你精神病發作自殘。”
“賀總不僅不追究你砸傷他的責任,還會繼續支付你父親下個月的醫藥費。”
檀紓臉色慘白,死死咬著嘴唇。
隻要簽了,賀岩的罪名就洗幹淨了。
不簽,父親明天就得停藥。
我伸出沒受傷的右手,拿起那份諒解書。
周律師眼底閃過得意,遞來一支鋼筆。
“簽吧,檀小姐。跟賀總鬥,你們沒勝算。做人要學會認命。”
我接過筆,突然笑了起來。
周律師皺起眉頭。
“你笑什麼?趕緊簽!”
我歪著頭。
“周律師。”
“要我簽可以。但我怎麼知道我簽了之後,賀岩會不會賴賬?”
周律師冷哼。
“賀總的身價,會在乎這點醫藥費?”
我猛的一拍床板。
“既然不在乎,那就拿點誠意出來。”
“現在,立刻,往我爸重症賬戶裏打五十萬預付醫療保證金。”
“見不到到賬短信,我絕不簽字,大不了我讓我爸拔管,然後拖著賀岩一起下地獄!”
“你......”
五十萬對賀岩是九牛一毛,比起被公訴導致股價大跌,他應該知道怎麼做。
果然不到五分鐘,檀紓的手機震動。
“姐......醫院發來短信,爸的賬戶裏......真的進賬了五十萬!”
周律師敲了敲諒解書。
“錢到了,簽字吧。”
我看著他,突然將手裏的鋼筆狠狠紮在諒解書上!
立刻恢複了那副癡呆的模樣,流著口水傻笑。
“嘿嘿嘿......我是大鬧天宮的孫猴子!”
我抓起果籃裏最大的蘋果,狠狠砸向他的臉。
蘋果正中他的鼻梁,砸的他慘叫一聲,鼻血瞬間噴了出來。
“哎呀!妖怪被打出原形啦!”
我拍著手,在病床上開心的又蹦又跳。
周律師捂著鼻子,氣急敗壞的指著我。
“你個瘋子!你給我等著!敢騙賀總的錢,他有的是辦法玩死你們!”
說完,他狼狽的逃出了病房。
檀紓嚇癱在地。
“姐,賀岩肯定會報複我們的......”
我跳下床,走到窗前,看著樓下周律師匆匆鑽進一輛邁巴赫。
“別怕,他沒精力管我們了。”
我轉過頭看著檀紓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