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以擎終於有了動作,驟然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有些重,捏得她骨頭發疼。聲音低沉壓抑:“你想幹什麼?”
她吃痛,微微吸了口氣,眼尾極輕地皺了一下。
忽而踮腳,吻落在他喉結上,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。
“睡你啊。”
三個字,清晰又滾燙地砸進他耳中。
周以擎的身體輕輕一震,背脊抵著門板,微微弓起,眸色越來越深沉。
“我家養了你那麼多年,我現在讓你陪.睡,不可以嗎?”
她聲音細細的,話語間盡是理所應當。
明鬱的手滑下去,勾火的觸感軟軟的,碰到他腰間舊皮帶扣時,又被他猛地按住。
“雲清語。”
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,聲音裏有壓抑的怒意,又嘶啞,“明天是高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迎上他的目光,明鬱那雙欲念騰升的眸子裏,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。
故意停頓,欣賞他眼底驟起的波瀾。
他是孤兒,人生幾乎隻有這一條出路。
明鬱特意選在這個日子,要折了他一身冷冰冰的傲骨。
她湊的更近,近到幾乎氣息交融,“你想考的話,就乖乖聽話,不然我不會放你走。”
然後再度踮腳,生澀又囂張的吻了上去,不像親吻,更像撕咬。
唇瓣相貼的瞬間,是出人意料的軟。
那觸感溫軟又糯,帶著細微的鼻息,少女毫無章法地碾磨、啃咬著,十分生疏又霸道。
周以擎渾身血液凝固,直到她不耐煩地咬破他的下唇,血腥味在口腔彌漫開來。
他眼底的克製一點點消散,眼尾通紅,翻湧起駭人的浪潮。
就在這時,隔著門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以擎,是你約我來的嗎?”
是跟周以擎一同在孤兒院長大的小青梅,顧沐青。
明鬱一雙杏眸閃過皎潔,又化為無辜,周以擎的手還握在她腕上,掌心很燙,甚至能感覺到脈搏跳動的頻率。
“你故意的?”
周以擎低頭看她,眼中情緒翻湧,隱忍的汗珠從額上大滴滑落,滴在明鬱臂彎裏,生燙。
房間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明鬱卻忽然笑了,在昏光裏帶著幾分惡劣的挑釁。
她非但沒有退開,反而更貼近他,“是啊,門沒反鎖。”
周以擎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指節微微用力,幾乎要掐進她的皮膚裏。
“以擎,你在裏麵嗎?”門把手動了。
終於,周以擎開口,聲音是強裝的冷淡平穩,含著隱忍:“別進來。”
明鬱忽而低頭,一張唇,不安分的咬在了他腹肌上。
男人脊背繃緊,險些顫栗,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。
顧沐青瞬間緊張,“以擎?你怎麼了?”
門被推開一道縫隙。
周以擎猛的低頭,封住明鬱櫻色的唇,水聲交融,手指沒入她烏黑的發縫裏,少女的體香盈入鼻腔,大腦一片空白。
門射進去一道三角光線,隱隱約約照亮了周以擎赤裸的後背,一雙纖細的女人的手將他緊緊摟住,難舍難分。
明鬱受不住他的強勢,呻吟從喉嚨傾瀉而出。
“啊!”顧沐青驚叫出聲,立馬將門關上,落荒而逃。
明鬱的呻吟,也讓男人呼吸陡然加重。
他放開她,眼底通紅。
明鬱眼睛閃著晶瑩的光芒,不懷好意,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直到那聲音完全消失。
“滿意了?”他略微喘著氣,聲音低沉沙啞。
“親一下而已,又沒睡。”
明鬱不以為意。
周以擎目光掠過她筆直白皙的雙腿,眸色深暗的嚇人。
他沒有鬆手。
“想睡我是嗎?好。”
猛地低頭,強勢吻住。
唇舌交纏間,帶著血腥味和她唇上殘留的甜,野蠻地掠奪著,呼吸都變得灼熱。
明鬱猝不及防,被他撲倒在床上,喉嚨發出一聲低哼。
緊接著,他的呼吸壓下來,燙得驚人,和他人前那副清冷模樣判若兩人。
凶狠又霸道,幾乎要將她揉碎在懷裏。
明鬱記得,那一夜。
很疼。
也很爽。
一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,周以擎才饜足,隻睡了兩小時後,起身去了考場。
發揮照舊,分數公布那天,她缺考0分,他依舊是全市第一。
周以擎無論在哪裏都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,耀眼,奪目。
在各大名校爭相搶他的時候,明鬱食髓知味,日日夜夜纏著他沉淪,山頂的星空下,宿舍裏,廚房,落地窗前......都有兩人交疊的身影。
直到冬天,她家族破產了,落荒而逃。
“明鬱......明鬱?”
明鬱回過神,才發現自己把手心都掐紫了。
周心玥開著車,還在分神關心她的狀態:“我小舅舅今天答應得那麼爽快,說不定過幾天就能拿到名額了,你別太擔心。”
明鬱點點頭,心裏卻始終懸著一塊石頭。
她希望周以擎真的不記得她了。
這樣,她就能安安靜靜拿到藥,帶著茸茸繼續過她們平靜的生活。
過了今天,他們應該不會再見麵了。
明鬱剛這麼想著,車尾就猛地甩了出去,打了半個圈才險險停下來,而護欄外,就是懸崖。
路結冰了,明鬱不得不看著周心玥,打電話求助了小舅舅。
又等了半個小時,幾道汽車的引擎聲,穿透過雪幕,由遠及近傳來。
軍綠色越野車開道,硬生生從積雪中碾壓出一條順暢的路來。
黑色的勞斯萊斯緊隨其後,緩緩停在她們前方。
後座車門打開,一個高大的身影踏入雪中。
明鬱的呼吸一滯。
周以擎穿著黑色大衣,肩頭已經落了雪,他穩步走來,皮鞋將雪踩得“咯吱”響,身形偉岸。
他走到車窗邊,屈指敲了敲玻璃,卻沒有看外甥女,目光徑直落到後座的明鬱身上。
“明小姐,孩子怎麼樣?”
男人的聲音隔著風雪傳來,渾厚平穩。
明鬱心頭一顫,回答,“他現在挺好的,就是有點怕冷。”
周以擎順著話茬,目光看向了茸茸。
那一瞬間,明鬱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