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到了公司。
我直接敲開了主管的辦公室。
“王總,新加坡那個外派項目,我決定去了。”
王總有些驚訝地抬起頭。
“你想好了?那個項目一去至少三年,你不是快結婚了嗎?”
我把簽好的申請表推到她麵前。
“不結了。事業更重要。”
王總看著我堅定的眼神,沒有多問。
“行,手續大概需要半個月,你準備一下交接。”
走出辦公室。
我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壓在胸口五年的巨石,終於被搬開了一角。
中午休息時,我接到了房產中介的電話。
“林先生,您那套江景房有客戶看中了,全款,但要求盡快過戶。”
那套房子是我自己攢的首付。
原本打算做我們的婚房。
沈洛清說她原生家庭條件不好,拿不出錢。
我二話不說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積蓄。
隻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。
現在想想,真是可笑。
“沒問題,下午我就過來簽合同。”
掛斷電話。
沈洛清的微信恰好彈出來。
【晚上一起吃飯,我訂了你最愛的那家日料。】
【別鬧脾氣了,下個月就要拍婚紗照,開心點。】
我看著屏幕。
直接點了刪除對話框。
下班後,我如約去了日料店。
不是為了和好。
是為了看她還能演到什麼地步。
推開包廂門。
我頓住了腳步。
除了沈洛清,楚硯之也在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閑襯衫,正笑容溫和地和沈洛清說著什麼。
看到我,他立刻站起來。
顯得局促不安。
“鶴川哥,你別誤會。”
“是我今天去洛清姐公司附近辦事,正好碰上她。”
“洛清姐說你們要來吃日料,非要拉我一起。”
沈洛清走過來,自然地想接過我的包。
我側身避開了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多個人多雙筷子而已。”
“阿硯沒吃過這家,我帶他來嘗嘗,你至於擺臉色嗎?”
我走到離他們最遠的位置坐下。
“點菜了嗎?”我問。
這家日料店很難定,我提前半個月才定到位置。
是為了慶祝我們戀愛三周年。
現在,她帶了另一個人來。
服務員端上刺身拚盤。
沈洛清夾了一塊三文魚,習慣性地放進楚硯之碗裏。
“你愛吃的。”
楚硯之受寵若驚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謝謝洛清姐,但鶴川哥還在呢,你先給他夾吧。”
沈洛清毫不在意地擺擺手。
“他不喜歡吃生的,嫌腥。”
我看著麵前的空碗。
其實我最喜歡吃三文魚。
不喜歡吃生的那個人,是她。
她把自己的喜好強加在了我身上。
又把對我的敷衍,變成了對楚硯之的偏愛。
“對了鶴川哥。”楚硯之突然開口,語氣小心翼翼。
“洛清姐說,你們準備買城南的那套江景房做婚房?”
我抬眼看他。
沈洛清接過話茬。
“是啊,首付都付了,正準備看軟裝。”
“阿硯現在租的城中村治安不好,前天還遇到了入室盜竊。”
她看向我。
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。
“我想著,等房子裝好,讓阿硯先搬過去住一陣子。”
“等他找到安全的房子再搬走。”
包廂裏安靜了下來。
我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轉頭看著沈洛清。
仿佛在看一個沒有廉恥的陌生人。
“我的婚房,讓他住?”
“隻是暫住!”沈洛清皺起眉頭。
“林鶴川,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?”
“房子空著也是空著,阿硯一個單身男生在外麵多不安全你不知道嗎?”
“再說了,以後結了婚,我的也是你的,你計較那麼多幹嘛?”
我笑了。
原來在她的邏輯裏,結了婚,我的財產就成了她可以拿來做人情的公共資源。
楚硯之連忙擺手。
眼眶通紅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“不用了洛清姐,我還是自己找房子吧。”
“我不想因為我,讓你們吵架。”
“我真的不想當破壞你們感情的罪人。”
他一邊紅著眼眶,一邊去拉沈洛清的衣袖。
“閉嘴。”
我冷冷地打斷了他。
楚硯之愣住了,眼淚掛在睫毛上,委屈地看著沈洛清。
沈洛清徹底怒了。
“林鶴川!你衝他發什麼火?”
“你這副刻薄的樣子給誰看!”
“我沒發火。”
我拿起紙巾擦了擦手,站起身。
“不用暫住。”
“那房子我不買了。”
沈洛清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
我拎起包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慢慢吃,我還有事。”
走出日料店。
晚風吹在臉上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攔了輛車,直奔房產中介。
在過戶合同上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。
我知道。
我和沈洛清之間,連最後的一點牽扯也斷了。
錢會在三天後打入我的個人賬戶。
沈洛清,你想做爛好人,就用你自己的錢去做吧。
我林鶴川,不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