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抱歉陸先生,您的賬戶目前處於異常凍結狀態,無法支付。”
私立醫院的繳費窗口前,收費員將銀行卡退了回來。
我撐在台麵上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能再刷一次嗎?或者,先讓我拿兩盒止痛藥,我下午就拿現金來補上。”
收費員無奈地搖搖頭。
“真的不行,係統顯示是沈氏集團那邊下達的凍結指令,我們醫院也是沈氏控股的。沒有沈總的簽字,我們一顆藥都不能給您開。”
這算是徹底切斷了我的生路。
不僅是錢,連藥都被她卡死了。
腦部的劇痛像海嘯一樣一波波襲來,我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長椅上。
手機在口袋裏震動,屏幕上閃爍著沈舒窈的名字。
我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碰壁的滋味怎麼樣?”
電話那頭傳來她帶著嘲弄的聲音,背景音裏還有宋清商故作溫和的輕笑。
“沈舒窈,把藥給我。”
我咬破了嘴唇,強迫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“我什麼都不要了,五千萬我不要了,房子商鋪我都不要了,你把我的藥解禁。”
“藥?”
她嗤笑了一聲。
“陸景明,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以前裝胃疼,現在又想裝什麼絕症來博同情?”
“我沒裝病!”
我死死攥著手機,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你隻要給醫院打個電話,把止痛藥開給我,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想拿藥,可以。”
沈舒窈的語氣變得高高在上,像是在施舍一個乞丐。
“半小時內,滾到頂樓的VIP病房來。清商下午要做個微創手術,需要備血。”
“你不是說隻要我抽了昨晚那400cc,就不欠你們了嗎?”
“那是昨天的價碼。今天的藥,得用今天的血來換。”
她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。
我看著走廊天花板慘白的燈光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她拿捏住了我最致命的七寸。
半小時後,我推開了頂樓VIP病房的門。
房間裏彌漫著昂貴的香薰味,宋清商半躺在病床上,翻看著一本財經雜誌。
沈舒窈不在。
“景明來了啊。”
宋清商合上雜誌,笑盈盈地看著我。
“我還以為,你要在外麵硬撐多久呢。”
我走到床邊,擼起袖子,露出布滿針眼的青紫手臂。
“讓護士進來抽血,我要拿藥。”
宋清商沒動,隻是上下打量著我,眼神裏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毒。
“你真以為,舒窈凍結你的錢,是為了我那塊破腕表?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,壓低了聲音。
“舒窈那麼聰明的人,怎麼會看不出我在針對你?她隻是順水推舟罷了。”
他伸手,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我手臂上的靜脈。
“你這血,溫熱溫熱的,抽出來還真是好看。你大概不知道吧,我家裏那個醫藥實驗室,最近研發出了一款新藥。”
我猛地抽回手,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舒窈為了讓我父親把那款藥的獨家代理權交給她,可是答應了要好好‘補償’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