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執法人員趕到時,梁守義正在老店裏拍宣傳片。
趙新宇端著一碗鹵肉,對鏡頭說:
“這就是師父保存十年的老味道。”
下一秒,倉庫門被打開。
一股腐臭味衝了出來。
圍觀記者紛紛捂住鼻子。
倉庫裏的食材根本不是給人吃的。
那是當年閉店時等待銷毀的樣品,包裝上寫著醒目的紅字。
【過期封存,禁止使用。】
梁守義臉都綠了。
“我不知道!”
“這不是我拿出來的!”
鏡頭卻清楚拍到,趙新宇手裏的包裝袋與倉庫裏一模一樣。
市場監管人員當場封存後廚。
記者追問:“梁師傅,您是否使用了過期十年的食材?”
他一把推開鏡頭。
“都是沈知味設的局!”
我從人群後走出來。
“我家店關門時,食材銷毀清單有備案。”
“是你撬門進來,非要拿走。”
“監控也拍到了。”
梁守義指著我,氣得手直抖。
“你故意不告訴我!”
“倉庫門上寫著禁止入內。”
“你不識字?”
現場響起一陣笑聲。
網上輿論開始反轉。
我順勢放出完整證據。
父親的印章遺失備案。
商標繼承公證。
配方保密存證。
以及梁守義十年來使用沈家品牌,卻從未支付授權費的賬目。
最關鍵的是父親生前留下的一段錄像。
錄像裏,他坐在病床上,聲音很輕。
“守義,你可以用沈家的鹵水三年。”
“但傳承人隻能是知味。”
“她還小,你得護著她,不能搶她的東西。”
視頻播放完,評論區徹底變了。
【這不是師父養徒弟,是人家養了他十年。】
【拿死人留下的東西捧自己徒弟,太惡心了。】
【還偽造轉讓協議,建議查到底。】
賽事組恢複了我的參賽資格。
並邀請我在總決賽現場重新製作沈家金湯鹵鮑。
梁守義卻給所有同行放話。
誰敢給我提供廚房和食材,就是跟他作對。
他以為我離開酒樓,連灶台都找不到。
可比賽前一天,南城十二家老字號聯合發出聲明。
願意無償向我開放後廚。
其中年紀最大的孫師傅親自來接我。
“你爸當年幫過我們。”
“以前我們不知道你在梁家受欺負。”
“現在知道了,沒人會讓你一個人扛。”
我選了父親曾經工作過的老廚房。
重新起鹵的那一刻,香氣從鍋裏慢慢散開。
孫師傅隻聞了一下,眼睛就紅了。
“對。”
“就是這個味。”
總決賽當天,我剛走進會場,趙新宇便攔住我。
他臉色憔悴,再沒了之前的得意。
“師姐,我們談談。”
“隻要你承認配方是師父改良的,我可以把金獎讓給你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還沒比賽,你怎麼知道金獎是你的?”
他眼神躲閃。
就在這時,一名工作人員悄悄塞給他一張評分表。
表上,我的名字後麵已經提前寫了零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