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早上,我被一陣劇烈的頭痛痛醒。
果不其然,我發燒了。
喉嚨像吞了刀片一樣疼,連咽口水都困難。
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客棧餐廳。
她們四個人正圍坐在桌前吃著熱騰騰的早餐。
看到我過來,葉子衿立刻站起身。
“景明哥,你臉色好差,是不是昨晚沒睡好?”
他一邊說,一邊把一碗白粥推到我麵前。
“快喝點熱粥暖暖胃。”
桑靜姝瞥了我一眼。
“多大點事,睡個雜物間就這副死人臉。”
“等會我們要去山穀漂流,你趕緊吃完跟上。”
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
隻是端起那碗白粥,小口小口地咽下去。
蕭若華看著我的樣子,眉頭緊鎖。
“你是不是感冒了?真麻煩。”
“要是實在去不了,就在客棧待著吧。”
賀蘭若立刻反駁。
“那怎麼行,我們五個人出來玩,少一個多沒意思。”
“再說了,漂流要把包放在終點,剛好讓他去幫我們看包。”
她們甚至沒有問一句我的意見。
就這麼決定了我的行程。
到達漂流起點時,陽光刺眼。
我抱著她們四個人的背包,坐在終點的涼亭裏。
頭暈目眩,渾身發冷。
為了分散注意力,我打開自己的雙肩包。
想要拿出那個外婆留給我的玉佩。
那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。
可是我翻遍了整個包,都沒有找到。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那塊玉佩是用紅繩串著的,我一直貼身放在包的內側夾層裏。
不可能不見。
直到一個小時後,她們四個人濕漉漉地從漂流船上下來。
葉子衿興奮地甩著頭發上的水珠。
他朝我跑過來,手裏正拿著那個本該在我包裏的玉佩。
“景明哥,你看這個玉佩的雕工是不是特別精巧?”
我猛地站起身,因為起得太急,差點摔倒。
“誰讓你動我包的?”
我的聲音嘶啞得可怕。
葉子衿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......我早上看到你包沒拉好,它掉出來了。”
“我覺得特別好看,就想借來看看......”
蕭若華立刻衝過來,把葉子衿護在身後。
“你吼什麼?不就是個破玉佩嗎?”
“子衿借看一下怎麼了?他又不會給你弄壞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那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!”
“還給我!”
我伸手去搶。
葉子衿驚呼一聲,往後一躲。
手裏的玉佩脫手而出。
清脆的一聲響。
玉佩砸在堅硬的鵝卵石地麵上,斷成了兩截。
周圍的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我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玉,眼淚瞬間決堤。
葉子衿捂住嘴,滿眼驚慌失措。
“對不起,景明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都是我不好,我賠給你好不好?”
賀蘭若皺著眉,滿臉不悅。
“桑景明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一塊破石頭而已,碎了就碎了,若華有的是錢,讓她給你買十塊八塊的。”
“你為了這麼個東西把子衿嚇成這樣,至於嗎?”
桑靜姝也走過來,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玉。
“晦氣。”
“趕緊收拾收拾,去吃飯。”
我蹲下身,顫抖著雙手把碎玉撿起來。
手心被鋒利的邊緣劃破,滲出鮮血。
我卻感覺不到疼。
蕭若華看著我流血的手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行了,別裝可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