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火災隻波及了酒店的一個副樓。
我們的行李都在主樓,完好無損。
第二天清晨。
海島的風帶著鹹澀的味道,吹透了我單薄的襯衫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到酒店大堂。
準備換個安靜的房間。
秦婉霜和三個姐姐正陪著白硯初在沙發上吃早餐。
看到我下來,沈初雪立刻站起身。
順手想接過我的行李箱。
“星辭,怎麼起這麼早?”
她看著我蒼白的臉色,語氣裏透著幾分討好。
“大姐定了今晚的米其林海景餐廳,說要帶你補過昨天的生日。”
“昨天的意外大家都沒料到,今晚一定讓你開開心心的。”
我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頓住了。
猶如一潭死水的心泛起了絲漣漪。
就借機告訴她們離開的消息吧。
“好。”
傍晚時分,我們一行人到達了那家著名的海景餐廳。
餐廳建在懸崖邊,風景絕佳。
前台服務員卻麵露難色。
“實在抱歉秦女士,你們預訂的頂層包間,隻提供五人座。”
“因為設計問題,無法添加第六張椅子。”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停住腳步,看著那扇隻能容納五人的玻璃門。
白硯初咬了咬嘴唇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要不我不吃了吧。”
他扯著沈清秋的衣角,“哥哥還在生我的氣,我還是回酒店吃泡麵吧。”
沈清秋立刻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胡說什麼,你身體本來就弱,怎麼能吃泡麵。”
秦婉霜轉過頭,看著我。
眉宇間帶著熟悉的無奈。
“星辭,這裏的海風太大了。”
沈明月歎了口氣。
“是啊星辭,硯初體弱,吹不得海風,在外麵等會生病的。”
四個人轉過身,齊齊看著我。
異口同聲地開口。
“你身體好,就在外麵大廳等我們一會兒吧。”
“或者你自己先回酒店也可以。”
又是這樣。
每一次,隻要名額不夠。
被放棄的那個人永遠是我。
十五歲的生日,她們為了我去包下了整個遊樂園。
二十五歲生日,她們卻連一張吃飯的椅子都不肯為我爭取。
我看著擋在白硯初麵前的四個人。
海風吹拂著我手背上的燒傷,隱隱作痛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極其平靜地開口。
“你們進去吃吧,我有些累了,先回去休息。”
我沒有等她們回答,轉身走向電梯。
身後傳來白硯初鬆了一口氣的輕語。
“婉霜姐,那個鮑魚我想吃。”
秦婉霜溫和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“好,都給你點。”
我走進電梯,按下了關門鍵。
隔絕了她們其樂融融的聲音。
回到房間,我拿出手機。
打開訂票軟件。
距離醫療援助項目出發還有三天。
我沒有任何猶豫。
直接買下了一張三天後飛往非洲的單程機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