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國慶海島遊的重頭戲,是去深海潛水看珊瑚。
這是我半年前就規劃好的行程。
因為我媽媽生前最喜歡那片海域。
離開前,我想圓了這個夢。
遊艇在深海區停下。
秦婉霜從背包裏拿出一個防水的專業潛水相機。
她走到我身邊,遞給我。
“星辭,這是你媽媽留下的那個相機,我找人修好了。”
她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安撫。
“今天你想拍多少珊瑚,我都陪你拍。”
我看著那個熟悉的銀色外殼。
指尖微微顫抖。
這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。
我接過相機,心底深處那點被碾碎的希望,又倔強地冒出了一點點綠芽。
“謝謝。”
教練開始分發頂級的防寒潛水服。
發到我這裏時,他尷尬地撓了撓頭。
“抱歉啊,這種型號的頂級防寒服,隻有最後一套了。”
白硯初立刻抱緊了懷裏的潛水服,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“哥哥,我怕冷,我能不能穿這個?”
我還沒說話。
秦婉霜已經拿起頂級防寒服給白硯初套上。
見我沒反駁,她給我套上普通的潛水衣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星辭真懂事。”
入水後。
冰冷的海水瞬間浸透了我的潛水衣。
我強忍著寒意,舉起相機,對準了一片美麗的粉色珊瑚。
就在我準備按下快門時。
白硯初突然遊了過來。
他指著我手裏的相機,瘋狂地對秦婉霜打手勢。
意思是他也想拍。
秦婉霜遊到我身邊。
她在水下對我比劃了一個手勢。
讓我把相機借給白硯初玩一下。
我搖了搖頭。
死死抱住相機。
這是媽媽的遺物,我不想給別人。
可是沈清秋和沈明月也遊了過來。
她們三個把我圍在中間。
沈清秋不由分說地掰開我的手指。
硬生生將相機奪了過去。
她轉手就遞給了旁邊的白硯初。
白硯初開心地接過去。
可是他的動作太大,手一滑。
銀色的相機從他手中脫落。
直直地墜入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溝。
我目眥欲裂,拚命想遊下去撈。
深海的壓強瞬間刺痛了我的耳膜。
秦婉霜一把拉住我的氧氣管,強行把我拽出了海麵。
“你瘋了嗎!下麵多危險你不知道!”
剛出水,秦婉霜就厲聲嗬斥我。
我大口喘著氣,眼睛通紅。
“我的相機......那是媽媽留給我的!”
白硯初在旁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對不起哥哥,我不是故意的,我手太滑了......”
四個人立刻遊到他身邊。
將受驚的他護在中間。
她們齊齊看向我,眼神裏帶著責備。
“夠了星辭,一個相機而已,回國買十個賠給你。”
“硯初安全最重要,你別嚇著他了。”
我看著這四張熟悉的臉。
深海的寒意滲入了我的骨髓。
痛得我連呼吸都在發顫。
我沒有再看她們一眼。
默默爬上遊艇,脫下了單薄的潛水服。
回到酒店。
我打開手機,點進了訂票軟件。
將三天後的機票。
改簽到了今天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