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立刻撥通許知晴的電話。
鈴聲響了許久,才終於被接起。
車內音樂震耳欲聾。
周敘在旁邊笑著說些什麼,許知晴的聲音也帶著輕快。
“什麼事?”
我壓著怒意問她:
“誰讓你們把車開走的?”
許知晴語氣平靜。
“我有備用鑰匙。”
“隻是借幾天,你犯得著大清早打電話興師問罪嗎?”
我攥緊手機,
“讓周敘停車,馬上把車送回來。”
許知晴不耐煩地打斷我。
“陳默,適可而止。”
“我們已經上高速了,等素材拍完自然會還給你。”
她說完,直接掛斷電話。
我拿起手機就要報警,還沒等電話接通,車載定位突然停在了一段盤山公路上。
幾分鐘後一通陌生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請問是車主陳先生嗎?”
“您的車在盤山公路發生了碰撞,目前已經起火。”
我趕到事故現場時,那輛黑色越野車已經燒得隻剩下空架。
車身被火焰舔得焦黑。
前擋風玻璃全部炸裂,空氣中滿是刺鼻的焦糊味。
我站在警戒線外,腿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二十多年前,父親開著它接我放學。
後來他帶著我露營、釣魚,又教我更換輪胎。
父親去世後,它是他留給我唯一的念想。
現在,什麼都沒了。
許知晴站在救護車旁。
周敘額頭貼著紗布,手臂上隻有幾道擦傷。
看見我,周敘立刻紅著眼開口:
“姐夫,我知道你不想把車借給我。”
“可我沒想到,你會拿我的命開玩笑。”
我僵硬地轉過頭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周敘指向被燒毀的車。
“刹車失靈了,車速越來越快。要不是我及時撞向護欄,我們兩個都沒命了。”
許知晴走到我麵前,眼底全是失望。
“你真是太過分了,昨晚剛從維修廠離開。”
“今天刹車就出了問題。”
“陳默,你敢說這件事和你無關?”
我看著她,隻覺得荒唐。
“你覺得是我破壞了自己的車?”
“除了你,還有誰知道我們今天會用車?”
她冷聲反問。
我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。
事故鑒定尚未開始。
周敘甚至拿不出刹車被人為破壞的證據。
可許知晴已經給我定了罪。
救援人員從車內拿出一隻燒毀的鐵盒。
我一眼認出,那是父親放在後備箱裏的工具箱。
我推開警戒線,想要過去。
許知晴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先給周敘一個交代。”
“他險些死在你的車裏。”
“今天這件事,你必須負責。”
我看著燒成廢墟的車,又看向她護在身後的周敘。
許久,我才啞聲問:
“我的車毀了。”
“你要我怎麼向他負責?”
許知晴毫不猶豫。
“道歉。”
“再向警方自首,說是你故意動了刹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