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救援人員從工具箱裏找到了一支變形的錄音筆。
外殼被燒得發黑,屏幕碎成了蛛網。
我伸手想接,許知晴卻先一步拿了過去。
周敘靠在救護車旁,虛弱地開口:
“姐夫,我知道叔叔去世後,你一直很難過。”
“可車和錄音筆都是死物。”
“知晴姐差點和我一起沒命,難道還比不上這些東西嗎?”
我猛地看向他。
“你閉嘴。”
周敘的眼圈瞬間紅了。
許知晴立刻擋在他麵前。
“該閉嘴的人是你。”
“從自駕那天開始,你就處處針對周敘。”
“現在出了事故,你沒有一句關心,眼裏隻有自己的車。”
“陳默,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?”
我忽然什麼都不想解釋了。
出發前,維修廠有完整的檢測記錄。
如果刹車真的出現故障,最大的可能是周敘在山路上操作不當。
可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他們隻需要一個人承擔後果。
交警過來詢問情況,周敘堅持說刹車失靈。
許知晴也證明,他開車前沒有喝酒,更沒有超速。
輪到詢問我時,我沒有替他們遮掩,
“我的車從來沒有出現過故障。”
“誰開的車,誰負責。”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你非要毀了周敘嗎?”
“如果被認定操作失誤,他的駕照可能被吊銷,聲譽也會受影響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所以呢?”
“為了保住他,我要承認自己明知車輛有問題,還允許它上路?”
“你就不怕事故責任都會落在我頭上嗎?”
許知晴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我們是夫妻。”
“你替我承擔一點,有什麼關係?”
這句話讓我徹底寒了心。
她護著另一個男人。
卻要我用自己的名譽和責任,為他們的錯誤收尾。
我轉向事故民警,如實說明了車輛情況,又提交維修廠的檢測憑證。
許知晴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一點夫妻情分都不顧,那我也沒必要顧及你了。”
她揚起手裏的錄音筆。
“什麼時候向周敘道歉,什麼時候來拿。”
我上前一步。
“許知晴,那裏麵有我爸最後留下的錄音。”
她將錄音筆裝進包裏。
“隻要你承認自己錯了,我自然會還你。”
說完,她扶著周敘上了救護車。
車門關上前,周敘隔著她的肩膀看向我。
他的嘴角輕輕揚起。
當晚,維修廠把監控發給了我。
畫麵裏,許知晴拿著結婚證和私配的鑰匙,強行將車開走。
律師告訴我,這些證據足夠追究他們的責任。
我保存好視頻。
屏幕上卻彈出許知晴的消息。
【明天來醫院。】
【當麵向周敘道歉,我就把錄音筆還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