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下午,我去了醫院。
許知晴不在病房。
周敘靠坐在床頭,額角的傷口已經結痂。
看見我,他臉上的虛弱立刻消失。
“你來得不巧。”
“知晴姐去給我買午飯了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。
“錄音筆在哪裏?”
周敘從枕頭底下拿出那支燒壞的錄音筆,在掌心裏拋了拋。
“想要?先道歉。”
我伸出手。
“把它給我。”
他輕笑一聲,將錄音筆攥進掌心。
“陳默,你還沒看明白嗎?”
“你爸的車沒了,錄音也毀了,知晴姐還是站在我這邊。”
“你就算和她結了婚,又能怎麼樣?”
“隻要我說一句難受,她就會拋下你來找我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盯著他。
周敘挑了挑眉,繼續加碼。
“那天的煙花很好看,氣氛也剛剛好。”
“我隻問了她一句,如果當年我沒出國,她會不會嫁給你。”
“然後她就吻了我。”
胸腔裏翻湧的怒意幾乎將我吞沒。
可我最終隻是向前一步。
“把東西還我。”
周敘忽然拔掉手背上的針頭。
血珠瞬間湧了出來。
在我反應過來之前,他抓住我的手,將我往床邊一拽。
隨後,他猛地撞向旁邊的櫃角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他的額頭再次裂開,鮮血順著臉頰流下。
病房門恰好在此刻被推開。
許知晴提著飯盒站在門口,臉色驟然慘白。
“周敘!”
她丟下東西,直接衝過去將他抱住。
周敘虛弱地靠在她懷裏。
“知晴姐,姐夫說車禍怎麼沒撞死我。”
“他還要我把事故責任全部認下來。”
“我不同意,他就......”
許知晴猛地抬頭看向我。
“陳默,你瘋了嗎?”
我指著頭頂的監控。
“真相到底是什麼,你可以查監控。”
周敘臉色微變,卻很快抓住許知晴的衣袖。
“知晴姐,我頭好暈。”
許知晴再也顧不上其他,扶著他便往外走。
經過我身邊時,她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我身後便是樓梯。
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,我本能地抓住扶手,卻隻抓到一片空氣。
我從台階上滾了下去。
後背和頭部接連撞在堅硬的地磚上。
耳邊嗡嗡作響,眼前迅速模糊。
許知晴回過頭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可周敘痛苦地呻吟了一聲,她便立刻移開目光。
“陳默,你最好祈禱周敘沒事。”
“否則,我不會原諒你。”
她扶著周敘匆匆離開。
我躺在冰冷的樓梯間,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意識消失前,我聽見她在走廊盡頭厲聲吩咐護士:
“報警。”
“這次,我一定要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