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醒來時,我躺在醫院的觀察室裏。
醫生說我有輕微腦震蕩,左手手腕骨裂,需要靜養。
許知晴坐在窗邊。
見我睜眼,她起身走了過來。
“周敘額頭縫了六針。”
“我已經報警了。”
我看著她,聲音沙啞。
“你查監控了嗎?”
“那間病房的監控昨天剛好在檢修。”
許知晴神色冷漠。
“陳默,別再執迷不悟了。”
我並不意外。
周敘既然敢動手,自然早就做了準備。
許知晴將一張和解書放在床頭。
“隻要你在車友群裏公開道歉,承認是你嫉妒他,故意隱瞞車輛故障,還去醫院找他麻煩,周敘願意不追究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的錄音筆呢?”
“隻要你道歉,我就還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答應得太快,她反而愣住了。
她盯著我的眼睛,似乎想從裏麵找出憤怒和賭氣。
可她什麼都沒有找到。
我的心已經死了。
爭輸贏,辨真假,都不再重要。
我隻想拿回父親最後的遺物,然後離他們遠遠的。
許知晴將我扶進周敘的病房。
周敘靠在病床上,嘴角藏著得意。
我站在鏡頭前,平靜地開口:
“這次事故,是我沒有及時發現車輛問題。”
“我因為私人感情與周敘發生爭執,給大家造成了困擾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群裏很快有人回複。
有人罵我心胸狹窄。
有人說難怪許知晴會選擇周敘。
周敘滿意地點了點頭,在和解書上簽字。
“姐夫,知錯能改就好。”
許知晴也明顯鬆了口氣。
她把錄音筆遞給我。
“事情解決了。”
“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。”
我接過錄音筆,按下開機鍵卻沒有反應。
維修師傅拆開檢查,告訴我內部芯片已經被高溫燒毀。
裏麵的錄音,再也無法恢複。
我握著那支冰冷的錄音筆,很久沒有說話。
許知晴站在旁邊,不以為意地皺了皺眉。
“不就是幾段錄音嗎?”
“壞了就壞了。”
“你要是喜歡,我可以買一支新的給你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新的裏麵,會有我爸的聲音嗎?”
她一時語塞。
片刻後,她才放軟語氣。
“等你傷好了,我給你換一輛更貴的車。”
“隻要你去撤銷離婚申請,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我把錄音筆收進口袋。
“我不會撤銷的。”
許知晴的臉色瞬間沉下。
“我已經給足你台階了。”
“你要是真把離婚證領了,以後就算跪下來求我,我也不會複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