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硯川,怎麼了?”
蘇晚晴彎腰替他撿起鑰匙。
秦硯川沒有回答。
他盯著我,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兩年前,顧氏歐洲區年會上,我曾隔著屏風出席過一次內部會議。
秦硯川或許沒有看清我的全貌,卻聽過我的聲音。
我走到他麵前。
“秦先生?”
秦硯川嘴唇動了動。
“您......”
“硯川!”
蘇晚晴打斷他,將幾個禮盒塞進我懷裏。
“跟這種下人客氣什麼?”
“他在蘇家吃閑飯吃慣了,你不使喚他,他反而渾身難受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秦硯川。
“秦先生剛才想說什麼?”
秦硯川勉強扯出一個笑。
“沒什麼,認錯人了。”
蘇妍嗤笑出聲。
“你能把他認成誰?掃大街的?”
“不過他確實長了張會騙人的臉。我姐當初就是瞎了眼,才覺得這種貨色老實可靠。”
秦硯川的額角已經滲出冷汗。
他拉住蘇晚晴,壓低聲音。
“他真是你丈夫?”
“馬上就是前夫了。”
蘇晚晴毫不避諱。
“今晚宣布離婚。”
“以後蘇家再也沒有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垃圾。”
秦硯川望著我,眼裏的驚疑逐漸變成試探。
他或許覺得,全球財閥不可能入贅蘇家,更不可能穿著傭人製服任人辱罵。
剛才那一瞬,不過是他多心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秦硯川重新恢複從容,將跑車鑰匙扔給我。
“停進車庫,別刮了。”
“這輛車價值九個億。你這種身份的人,碰壞一個零件,賣腎也賠不起。”
我接住鑰匙。
“車是你的?”
“不是我的,難道是你的?”
秦硯川笑了。
蘇妍立即拿手機拍下我拿鑰匙的畫麵。
“姐夫,拍張照留念吧。”
“你這輩子唯一一次摸九億豪車,還是替我姐夫停車。以後去工地搬磚的時候,也有東西跟工友吹牛。”
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改口叫秦硯川姐夫。
蘇晚晴不但沒糾正,反而笑得一臉甜蜜。
我打開車門,在中控屏幕輸入一串密碼。
車載係統隨即亮起。
【歡迎您,尊貴的車主。】
【顧先生,是否開啟私人駕駛模式?】
秦硯川臉色驟變。
我回頭看他。
“這輛車,似乎認識我。”
蘇晚晴走過來,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。
“又開始裝神弄鬼?”
“硯川提前把你的資料錄進去,是怕你這種窮鬼沒開過好車,手忙腳亂撞壞東西。”
“人家替你考慮得這麼周到,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?”
秦硯川馬上接話。
“對,係統裏提前錄過傭人的信息。”
我沒有拆穿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我把車開進地下車庫。
停好後,後備廂裏一隻沒有關嚴的黑金禮盒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盒中是一尊巴掌大的白玉觀音。
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藏品之一。
底座刻著顧氏私人寶庫的編號。
我將照片發給總管。
不到半分鐘,對方回複。
【先生,白玉觀音一個月前被歐洲區負責人借出,申請理由是參與海外慈善展覽。】
【是否立即追回?】
我看向宴會廳裏正接受眾人吹捧的秦硯川。
【不必。】
【查清楚他還動過什麼。】
走出車庫時,蘇妍攔住我。
她將一個狗食盆遞到我麵前。
“旺財今天還沒吃飯。”
“廚房裏剩的鮑魚和魚翅,拌一拌給它。”
我沒有接。
“我不是你家的傭人。”
蘇妍像聽見了什麼笑話。
“你不是傭人是什麼?”
“丈夫?”
她上下打量我,眼神惡毒。
“一個連房事都不敢主動的窩囊廢,也算男人?”
“我姐讓你睡三年客房,是嫌你臟。你真不會以為自己守身如玉,特別深情吧?”
“她每次看見你那副窩囊樣,都惡心得吃不下飯。”
她把狗食盆往我胸口一推。
“端好。”
“旺財吃剩下的,你今晚還能接著吃。”
我抬手擋開。
狗食盆摔在地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蘇妍臉色驟冷。
她揚手便要打我。
我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再碰我一次,你會後悔。”
蘇妍掙紮了幾下,突然朝外大喊:
“姐!顧沉舟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