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照雪沒有理會霍清宴的挑撥。
她吩咐店員將那套西裝打包好。
然後轉頭去挑首飾。
霍清宴跟在她身後。
趁著沈照雪低頭看戒指的間隙。
他裝作不經意地路過那個打包好的禮盒。
皮鞋重重地踩在西裝垂落的一角。
“嘶啦——”
高級的麵料瞬間裂開一道刺眼的口子。
店員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天哪!這......”
沈照雪回過頭。
看著地上被踩壞的西裝。
霍清宴紅著眼眶,滿臉無辜:
“哎呀,對不起啊照雪。
“我沒看到地上的衣擺,不小心踩到了。”
楚驚鵲在一旁直皺眉:
“霍清宴,你這不小心也太準了吧?”
霍清宴眼神一閃,委屈地看向沈照雪:
“照雪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“大不了我賠他一件就是了。”
沈照雪沒有發脾氣。
她隻是靜靜地看了一眼那件破損的西裝。
然後轉頭看向店長:
“重新做一件一樣的。
“明天一早送到我別墅。”
店長擦了擦冷汗:
“好的沈小姐,我們連夜趕工。”
沈照雪沒有責怪霍清宴。
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
“小心點。”
霍清宴見她沒有生氣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沈照雪再次拿出手機。
看著依然沒有任何回複的對話框。
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她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長時間的忙音。
無人接聽。
沈照雪的心裏莫名升起一絲煩躁。
她發了一條語音過去:
“庭筠,你在忙什麼?怎麼不接電話?”
“別鬧脾氣了,明天在家等我。”
病房裏。
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。
熟悉的頭像閃爍著。
就在我的枕邊。
可是我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心電圖的波浪線越來越平緩。
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像破舊的風箱,一下一下,隨時都會停止。
醫生站在床邊,搖了搖頭。
“病人的器官已經徹底衰竭了。
“沒有意義了。”
護士替我拔掉了那些粗大的管子。
我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終於。
不用再還那些永遠還不完的債了。
不用再為了幾百塊錢去低聲下氣地求人了。
腦海中閃過三年前的那個雨夜。
債主拿著欠條堵在門口,砸爛了家裏所有的東西。
我走投無路。
去求霍清宴借錢。
他坐在高高的台階上,撐著一把黑色的傘。
看著我在泥水裏跪下。
他用皮鞋尖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傅庭筠,你是個什麼東西?
“也配來求我?
“照雪不要你了,她把你扔給我,就是想看你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。”
我當時不信。
我瘋了一樣給沈照雪發語音。
我說:“照雪,你回來好不好?我還債,我幫你一起還,你別不要我。”
可是那條語音,隻換來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。
她把我拉黑了。
直到半年後,她才重新加回我。
說她在外地躲債,連飯都吃不起。
我信了。
我把每天打三份工賺來的錢,一分不少地打給她。
現在想想。
真是可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