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下午,沈安寧換了一身錦衣,在獄卒的簇擁下,施施然地來到我的牢門前。
她屏退了左右,“妹妹,長姐來看看你。”
“聽說你昨天被提審了,沒說錯什麼話吧?”
她蹲下身,用帕子掩著口鼻,眼神在我身上轉了一圈,
“這裏又臟又臭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我靠在牆上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我的冷漠激怒了她,她臉上的偽裝差點維持不住。
“沈昭寧,你不會還想著宴臣來救你吧?”
“宴臣用軍功換了我,父親母親也隻是被流放而已。”
“但你就慘了,我隻是在宴臣麵前撒撒嬌,他就提議將你送到北營去。”
我緩緩睜開眼,對上她因嫉妒而扭曲的臉。
“我最討厭你這副淡然的臉,憑什麼父親更喜歡你。”
“你比我有才情,比我有氣度,那又怎樣?許給謝宴臣又如何?”
“他還是選了我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似想到什麼,臉上重新浮現出得意的笑容。
她摸了摸頭上的發簪,是鎮北將軍府傳給兒媳的套件。
“宴臣送我的,好看嗎?”
“他說我即頂了你的名,那他就會八抬大轎娶我為妻。”
“至於你,你放心,我不會讓你頂著我的名字去伺候那些野男人的。”
我心一沉,“你什麼意思?”
她沒有回答我,反而欣賞著我的臉色,笑得溫柔又殘忍。
“哦,對了,還有一件事,我忘了告訴你。”
她的眼神變得陰毒無比。
“你那個下賤的娘,你真以為她是病死的嗎?”
我的心臟猛地一縮,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“是母親。”
沈安寧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,
“吩咐下人,一碗一碗的穿腸毒藥,活活把她灌死的!”
“她死的時候,還在喊你的名字,把自己的肚子都抓爛了,可慘了!”
轟——
我腦子瞬間炸開。
我猛地起身撲向她。
沈安寧被我眼中的殺意嚇得後退一步,隨即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子,扔給身後的獄卒。
“兩位大哥,反正她都要去北營伺候上千個男人,不如......”
她狡黠一笑,“不如就先在這裏,讓她學學怎麼討好男人?”
“可.....”
“嗯?”
沈安寧把玩著手上的將軍令牌,似笑非笑。
兩獄卒對視一眼,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。
“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!”
牢門被打開,他們搓著手,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“你們敢!滾開!”
我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朝其中一人的下身踢去!
“嗷——!”
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捂著褲襠倒在地上。
另一個獄卒見狀大怒,“還敢反抗!”
就在我拔下簪子想要插向他脖頸時,獄卒被人一腳踹飛。
我舉著簪子喘息著抬起頭,看到謝宴臣震怒的臉。
“宴臣,你別生氣,妹妹隻是一時糊塗。”
沈安寧拽住謝宴臣的胳膊,急著給我定了罪。
“沈昭寧!”
“你是真離不了男人?”
“還是說為了逼我救你,竟用如此下作的苦肉計!”
“自甘下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