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額頭上的劇痛讓我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我沒有去捂傷口,而是任由那一絲血跡滲出來,冷冷地盯著胡大彪。
“鬧著玩?”
“行啊,那我也跟你們鬧著玩。”
我直接掏出手機,按下了三個數字。
“喂,110嗎?我要報警。”
“鎮南路三十四號,有人尋釁滋事,用凶器打傷了我的頭,還拿著拖把棍威脅我的人身安全。”
胡大彪一聽我報警,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去搶我的手機。
“晏霆淵你瘋了吧!鄰裏之間拌兩句嘴你報警?”
我側身躲開,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,用力一推。
胡大彪踉蹌著倒退了兩步,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。
他立刻順勢躺下,開始呼天搶地。
“打人啦!房東打租客啦!”
“大家快來看啊,晏霆淵要把我們一家三口往死裏逼啊!”
周圍看熱鬧的鄰居紛紛指指點點。
常有財氣急敗壞地指著我。
“晏霆淵,你簡直無法無天了!”
“都是街坊鄰居,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?”
“你這樣以後誰還敢跟你們家做鄰居!”
警察同誌很快就到了現場。
兩名警員看了一眼滿地的垃圾,又看了看額頭流血的我,皺起了眉頭。
“怎麼回事?誰報的警?”
我指著孫桂芳手裏的拖把棍。
“警察同誌,我是這棟樓的房東。”
“他們拖欠兩年房租,封死樓道,今天又在樓下堆滿垃圾。”
“我叫人清運,她拿棍子威脅我,他女兒還用彈弓打傷了我的頭。”
孫桂芳趕緊把棍子往身後一藏,換上了一副憨厚老實的嘴臉。
“警察同誌,你可別聽他胡說八道。”
“那是我撿的廢品,準備賣錢的,不是什麼凶器。”
“至於這垃圾,我就是放這兒晾一會兒,馬上就收拾。”
胡大彪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自己的手腕哭訴。
“警察同誌,是他先動手的!”
“你看他把我推的,我這腰都快斷了!”
“小孩子不懂事,不小心拿彈弓崩了他一下,他就要報警抓我們全家,這是什麼道理啊!”
警察查看了一下我的傷口,又看了看胡嬌嬌手裏的彈弓。
“小孩子不要玩這種危險物品,沒收了。”
胡嬌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。
警察轉向我,語氣有些無奈。
“晏先生,這屬於鄰裏糾紛和經濟糾紛。”
“租金的問題,你們需要去法院起訴。”
“垃圾亂堆亂放,歸城管和居委會管。”
“至於你頭上的傷,屬於輕微傷,我們可以給你們做治安調解。”
我緊緊抿著嘴唇。
“我不接受調解。”
“她剛才拿棍子威脅我說要敲碎我的腦袋,這不是恐嚇嗎?”
常有財立刻跳出來作證。
“警察同誌,我可以作證,桂芳絕對沒有恐嚇他。”
“桂芳剛才就是拿根棍子在地上畫圈玩呢,是晏霆淵自己敏感。”
“大家都是鄰居,我這個居委會的調解員最清楚了,晏霆淵這孩子就是脾氣太倔。”
其他幾個鄰居也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,沒聽見恐嚇,就是吵吵了兩句。”
“小夥子得理不饒人。”
警察做完筆錄,隻能對我進行勸說。
“晏先生,既然沒有實質性的暴力行為,也沒有監控證明她舉棍威脅你,我們隻能口頭警告。”
“希望你們雙方能冷靜處理經濟糾紛。”
警察走後,孫桂芳將棍子重新拎在手裏,囂張地走到我麵前。
“晏霆淵,聽見警察同誌說什麼了嗎?”
“去法院起訴老娘啊!”
“你知道這起訴流程要走多久嗎?”
“等判決下來,你那個死鬼老爹骨灰都涼透了!”
胡大彪湊過來,陰陽怪氣地冷笑。
“桂芳,你可別這麼說。”
“人家霆淵兄弟說不定哪天想通了,看上你了,給咱們免了這兩年房租呢。”
“你看他今天穿的這修身襯衫,不就是想裝闊少勾引人嗎?”
周圍的幾個碎嘴大媽發出了刻薄的哄笑聲。
常有財在一旁搖了搖頭。
“哎,現在的男大學生啊,真是不知羞恥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這群冷漠又惡毒的嘴臉,突然笑了。
我沒再反駁,而是轉身拿出了手機。
“喂,雷老板嗎?”
“二樓的場地清理出來了。”
“對,設備今晚就可以進場。”
“我隻有一個要求,動靜越大越好。”